这是发烧了?林姝妤绝想不到此刻对面的男人是因为身体里憋着一团火,所以才这样。
毕竟他二人已经纠缠了大半个晚上。
顾如栩缓缓转过身来:“无事,我去沐浴,好了之后我们睡觉。”
林姝妤点点头,径直走到榻上去躺着等他,无意间听见屏风后稀里哗啦的水声和偶尔传来的一声低吟——那是因为水温得宜,皮肤与热水接触时情不自禁发出的低叹。
莫名很有吸引力。
她轻轻闭上眼睛,脑中却是方才二人在红木椅上纠缠完又转到拔步床上苦战的场景,脸上再度羞红。
姑娘将被衾捂在了脸上,磨蹭一阵,却嗅到一阵她此前从未闻到过的气息,说不上是潮湿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有些奇怪。
林姝妤还没想明白,身边的位置却柔软塌陷,一阵清冽甘爽的气息卷来。
男人平躺在她身边:“睡吧。”
他胳膊紧紧贴着她的。
林姝妤心怦怦跳,勾勾小指将他的中指缠住,轻轻摩挲了几下,却被顾如栩反握了回去,像是顺理成章的十指相扣。
这一夜林姝妤睡得格外安稳,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依旧发现床位空空。
她连喊了几声冬草却不见有人答应,只得自己动手穿衣,洗漱过后素面朝天便朝着门外去了。
奇怪的是松庭居内并未有别人,林姝妤心道这大早上的人都跑去哪里了。
她朝着正厅的方向踱去,却在途经正厅的连廊处,隔墙听到了一阵兵戈相交的声音。
莫非是在晨练?林姝妤抬头看了眼敞亮的天空,觉得应如是。
她心思微动,此前还从未见过顾如栩晨练的模样。
那次在光礼寺,他舞剑的动作太快,那时她又跌坐在地,心中极怕,以至于根本没看清他那一招一式究竟是怎样舞得那样潇洒俊逸。
林姝妤决定走过去看一眼。
连廊后的围墙里是一座小院,原先是荒废的场地,但自从将军府引进了一群府兵,便作为用武场的用处。
前世她素来不管这些事,更别提去他设立的演武场多看一眼,只有偶尔经过的时候,会无意间看见里头的场景。
今天她起了兴致,特意想跑里头去瞧顾如栩一眼,想瞧瞧——她的夫君。
至此,林姝妤扬唇浅笑,提着厚重的裙摆步入院里,却见到了一幅令她瞠目结舌的画面。
十余个穿着厚重护甲的男子在以各式各样的姿势进行训练:有的双臂各提一水桶,一副咬牙强撑的模样;还有的手上举着一缸,两条纤细胳膊勉强才将那半桶水的缸举过头顶;还有的单手拎着铁块,可那分明是一副要被铁块带得整个人滚到地上的架势。
明明是天寒地冻,这些个男子脸上红润,像是憋饱了汗。
林姝妤走近了瞧,这才发现他们身上的盔甲似乎都不太合身,说是潦草披上的也不算过。
宁流抱臂站在角落,眼神嫌弃地看着这一群人呵斥:“你们快点的,等会儿我还有正式的训练呢,你——你——你,你们几个这也太弱了!要是真送去军中历练,怕是没一个撑得过三日的,就这体魄,我十二岁的时候就比你们强了!”
宁流越说越有劲,却没发现朝着这个方向悄悄走来的林姝妤。
“这就是你们带出来的府兵?”林姝妤有些难以置信。少年听了这声音抖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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