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的赵宏运年纪与他一般大,将头发花白的老仆当做狗在地上骑,稚嫩的脸上却能看出一种名为邪恶的笑容。
赵家的府兵为帮当地富商掩盖强抢农田、奸污良家女的罪证,将全村的人尽数屠杀。那些身着锦绣华服的贵人在杀人放火时无需眨下眼睛。
"你去死吧,到地狱去给他们赔罪。"男人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柳娘静默在一旁,只见血雾如注,沾湿了那男人冷厉而棱角分明的容颜。
她并不打算问这场残忍的屠杀究竟是为何,却知它的发生是因更多人受过相似的罪。
作为看遍了世态炎凉、对官府痛恨至极的山匪,她很清楚这一点。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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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将军!顾将军!他们说赵家公子去如厕还未归!"只见王犇匆匆赶来。
顾如栩冷眼扫去,那人在目光触及屋内场景时面色一僵,露出恐惧的神色,后撤两步却跌坐在地上。
"顾将军,这……这……您这是……"王犇面色惨白,如见了鬼,他瞥见那具尸体身上的血窟窿,仿佛索人命的厉鬼化作,只瞧一眼他便觉得头晕目眩。
顾如栩提剑走过去,声音幽凉:"王副将,你都看见什么了?"
王犇尝试着站起来,却腿脚打软,他哆嗦着说道:"没……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顾如栩冷笑:"是吗?我瞧着王副将是个玲珑心思的人,观察力极强,怎会什么都没看见?"
柳娘站在一旁,看向顾如栩的眼光愈发深邃,不禁暗自啧叹——这样一个心机深重、手段狠辣的将军,自家那只小老虎似的少主,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王犇眼珠子转了下,内心汗颜:莫非……莫非眼前这位知道他私下收受贿赂、安插眼线的事了?方才那地上躺的可怜鬼,莫非就是刚从营中抓出来的奸细?
想到这一点,王犇膝盖更软了,稍作思量,索性向前爬了几步,趴到顾如栩腿边:"顾将军饶命,下官一时鬼迷心窍,收了旁人的贿赂。\"
顾如栩凝视着他,嘴唇轻勾:"王将军,事情要讲清楚,你究竟犯了什么?"男人袖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浮现。
虽说从西蛮人那问来了口供,他已然知道答案,可要听人当面重说一遍时,他仍抑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说。\"顾如栩冷瞥一眼他。
似乎早料到了需要纸笔,柳娘从袖口里掏出来一空白的小卷轴,还有一支干了墨水的马鬃毛笔。
王犇舔了舔墨笔,将那毛笔头润湿,马不停蹄开始写罪状——他内心很清楚,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若是他能打得过顾如栩也就罢了,可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何必鸡蛋碰石头呢?
半柱香的功夫,王犇将一纸罪状递到顾如栩手中。
对于他来说,天高皇帝远,汴京城的贵人管不到他这儿来,而顾如栩是统帅大将军,便要始终压他一头,命都被别人拿着,他没有死犟死磕的理由。
顾如栩斜了他一眼:"你倒是聪明。"
王犇脸上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下一刻掌根便一阵剧痛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气在面前爆开——顾如栩削去了他的小拇指。
王犇汗如雨下,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可知那安插的奸细并非中原人,而是西蛮人?若非及时发现,一旦被他们盗取军事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你便是那被推出去的卖国贼。"顾如栩冷声道,“按照军中规矩,该断你一臂,看在你主动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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