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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池坐在府里,一面看着京中递来的折子,眉头锁紧。
"胤之啊,借着此事大肆发挥,父皇可会疑我?"
他得知赵宏运的死讯后,心情本就不好,虽说近几月赵宏运做的事令他很不满意,可他们毕竟有多年情分在,怎么说也算兄弟。
刘胤之将茶盏端给苏池,"殿下,臣倒以为如今殿下在淮水,朝廷中乱作一团,于殿下而言是个好机会。"
苏池看向他的眼神略有疑惑。
刘胤之徐徐道:"如若不结党,又怎能走上高位?历朝历代谁人不结党,谁人不营私?若陛下因殿下私下结党便要苛责,那他心中东宫的位置也许另有其人。"
苏池默然,攥着杯盏的手缓缓收拢,他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刘胤之话锋一转:"这也是为何殿下要笼络好穆知州,如今征兵所用钱银消耗量大,除却江淮一带的富户和强制纳税,微臣倒还有一建议……"
他在苏池耳边轻语了几句。苏池脸色微变:"这样是否太过残忍?"
刘胤之面色平静道:"能为殿下效力,该是他的福气。"
"西境王帐微臣已写信过去,此番绝不能让他活着回来。殿下,路要如何选,慎思啊。"
苏池颔首许久,闭上双眼:"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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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栩将扎营点选在了乌蒙山,此处地势高险,西蛮想要突破也需绕过三重大山,地形极适合防守与突击作战。
经过前五日的日夜兼程,如今离乌蒙山也只剩下两日距离。
林姝妤今天十分高兴,她收到了家书。
爹爹和娘亲在信里说他们一切安好。
自从赵寻被革职、赵宏运死后,汴京城赵家的势力几乎连根拔起。连带查出的还有赵家多年贪墨、残逼忠良的罪证。
陛下念在赵寻任兵部侍郎多年的劳苦,只下令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为乐人,留了全族性命已是格外开恩。
二叔和云烟顺藤摸瓜,查出赵家从前强抢良民、发卖为妓,用以贿赂威逼官员的证据,也借着蓝伯伯之手交与朝廷,因此事,蓝伯伯还升了官级,如今任大理寺丞。
信末,爹爹和娘亲还题了行字——
林姝妤在那行字上来回看了几遭,心底却生出些不妙。
——夜里老有人在家门口转悠,娘亲甚至见过房顶上有人跟乌鸦似的掠过。
不会是苏池的眼线吧?
林姝妤这样想着,却见顾如栩撩开帘子进来,眨眼的功夫,他已坐至她身边。
男人十分熟稔地牵住她的手,目光却在那封家书上梭巡。
林姝妤将信拿得远远的,扬起下巴瞧他,语气骄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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