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好生警觉。"
林姝妤脸上露出惊讶:"你是西蛮派来的奸细?莫非是和那个明宇勾结在一起的?"
那人停住脚步,缓缓接近她,眼底闪烁着邪肆的光:"夫人,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人生得浓眉大眼,像是有西蛮的血统,但说话口音又十分纯正。
林姝妤挑眉看向他,声音微颤:"你们想干什么?用我去威胁顾如栩吗?我告诉你们,他虽喜欢我,但在他心中,没什么比军心更重要了,你们抓我是没有用的。"
那男人笑容有些玩味,他突然靠近,距离林姝妤只有一指的距离:"这么香的女人,若带回营中,大家可是有享不完的福了。"
林姝妤目光落在他暴起的血管上,“是么——”唇齿启动间,原先妩媚的眼色倏然冷厉下来,"但你还是先期盼你有命活吧!"她骤然抬手,将一把银刃狠狠朝那人颈动脉插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林姝妤认为她的力气和准头比从前大上许多,与这样一个身形相差不大的男人对峙,趁他毫无防备时,该是能将他重伤。
可她还是低估了男女力量上的本质差距。
男人身形来不及闪避,生生用肩膀接了那一刀。
林姝妤咬牙将刀刃更深入一些,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流出,她看准时机,另只手又从袖下猛然拔出短剑朝那人大腿捅去。
男人被彻底激怒,肩膀带着胳膊用力一甩,将死死攥着刀柄的林姝妤往地上狠狠一摔,短剑在他大腿上拉出鲜亮的血口子。
林姝妤吃痛一声,又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后退了几步,眼神凌厉。
那人将刀刃从肩膀抽了出来,踉踉跄跄朝林姝妤冲来:"小娘们,你找死!"他高高举起刀刃,对准的是林姝妤的颈部。
林姝妤猛烈的喘息了几下,从头上拔下簪子,毫不犹豫的再次朝那人胸口处扎去——
林姝妤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和锐利,随即瞥见自己的一缕头发被割断——
她毫不犹豫地将那簪子贯彻到底,在簪子贯穿男人胸口的同时,她眼见着一支箭射穿了那人的手掌,血液顺着粗制的夜行衣料泉涌般流下。
林姝妤只觉呼吸一滞,三支箭如铁弦一般从她面前飞过,直直贯穿了那人的身体,每一箭似乎都含着疯狂的宣泄。
她下意识回眸,却瞧见顾如栩还维持着那个拉弓的姿势,他竟是三箭齐发——
男人此刻眉眼间尽是戾气,仿佛一头发怒的雄狮。
林姝妤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面前眼白发红、死不瞑目的尸体,心想她今夜定是要做噩梦的。
正在此刻,一道身影挡住她的视线,那人蹲跪在地,无言地将她揽入怀中。
直到那阵身体的温热和强劲有力的心跳慢慢浸蚀了五感,林姝妤才觉得活过来。
"我身上有好多血。"她颤声道。
"嗯。"顾如栩埋在她肩头,搂她搂得很紧,不肯松开。
他又一次来晚了,令她受惊了,恼恨和自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林姝妤用拳头将他抵开一段距离,苍白的小脸上还糊了未干的泪水和醒目的血点子,一双月辉似的大眼眨了眨,琉璃似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夫君,我现在知道,你有多难了。"
月亮悄悄爬出来,银辉照亮石板路的一角,将二人交织的影子拉成一抹清冷的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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