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找我。”
“嗯。”夜蛾正道不咸不淡地开口,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坐吧。”
泉夏江没动。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轻轻叹了口气,身体靠向椅背,皮革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今天那边来的人,你认识的吧。”
这是个陈述句,泉夏江也没有否认:“嗯,认识。”
夜蛾正道并不意外:“……那你参与了多少?”
“咒术界本身的事情就已经够复杂了,夏江。那些官僚们,无论是我们这边的高层还是外面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我知道你有想法,但是我不想要你被某些看起来很诱人的条件骗了,被他们利用。”
“……今天跟我说话那个长头发的,他原本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排爆警察,今天他出现在高专我也很惊讶。”泉夏江选择性地挑拣了一些事实进行排列组合。
夜蛾正道眉头动了一下:“……排爆警察?”
“嗯。几个月之前,我在便利店帮硝子买烟的时候被他抓到了,当时硝子穿着制服,正好还在外面街上抽烟。”
“没什么特别的,偶尔会联系,他人还不错。”
夜蛾正道盯了她几秒:“行吧。那那个姓降谷的呢?你也认识吧。”
“他……认识得比前面那个晚点。”
其实没有。如果泉夏江仔细回忆的话,就会想起来先认识的应该是降谷零。
“他对咒术界有点想法,”泉夏江说,“这不是很有意思么?”
夜蛾正道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认同:“这到底哪里有意思了?非术师插手其中,又能起多大的作用?”
泉夏江:“窗不也是非术师吗。”
夜蛾正道:“窗至少要能看见咒灵。”
泉夏江回答得很快:“那么,有咒具的话,看不见的非术师也能看见。”
夜蛾正道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用手按了按眉心:“好吧,那么就按窗来好了。多一群窗。又能怎么样?”
“不对。”泉夏江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又无比清晰,“是多了一群不为高层服务的‘窗’。”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风停了,走廊里也没有任何脚步声。
……不为高层服务的窗。
夜蛾正道不得不承认泉夏江暗含的讽刺是对的。在高专这么多年,学生的伤亡率中,有多少是因为窗口的情报误判而导致的,而这其中又有多少是真的单纯失误误判,他其实真的不愿意深想。
那些‘意外’,那些因为流程和权限延误的支援,有的因为学生自身实力平安度过,有的勉强苦苦支撑,也有的就那样丧命在其中。咒术师是与死亡相伴的职业,他曾经这样说服自己。但那每一桩、每一件,依旧都让他在曾经的深夜彻夜难眠。
泉夏江说:“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夜蛾正道声音变沉了:“所以你真的参与了不少。”
泉夏江坦然地笑了一下,没有正面承认也没有否认:“那您觉得呢?”
夜蛾正道头痛!
从还没入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学生非常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她不仅敢想,还敢直接动手做,甚至于自身的实力也逐渐凝练到难以被限制,他很清楚泉夏江是不可能简单地用‘不许’或者‘太危险’这种话就可以打发的。
“你怎么确认他们可信?”他最终这样问。
这几乎已经是某种程度的妥协了,泉夏江回答:“我观察并且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和那些烂橘子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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