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
于是就在这样一团乱麻的心绪里,时间不紧不慢抵达了约定的周末,国立新美术馆的波浪形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而漂亮的光斑。
及川彻比约定好的时间早到了四十分钟,在附近晃了半天才到入口的树下站定。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薄款风衣,里面是件浅灰色条纹衬衫,脖子上挂着吊坠。这套衣服他从周五晚上就开始挑,挑了七八套问岩泉一,被岩泉一拿排球砸出去才罢休;出门之前还仔仔细细打理了半个小时头发,力求完美约会形象。
她应该快到了吧。
就在他低头看时间的时候,一个平稳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
“阿彻。”
泉夏江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她一眼就看到了及川彻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其中凝固着流动的绿和棕。
那是之前一起去箱根的时候烧的玻璃。
“走吧。”她移开视线的同时上前几步与对方并肩。
“哦!”及川彻从口袋里拿出门票,“票我已经买好了,现在进去吗?阿夏你饿不饿,吃过东西了吗?”
“不饿。你没吃东西?”
“在便利店买了面包路上吃的……”
“那看完出来去吃饭吧。”
“嘿嘿,好。这次我请客哦!”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验票进到馆内,顺手拿了张展览折页,封面是一片泛着虹光的水波纹,里面有作品清单和导览图。
馆内人不算多,周围只有压低声音的交谈和走路的细微声响,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飘着干净微凉的气息。
展开导览卡,上面是这个展览的名字,叫做《时间、物质和宇宙》。
顺着地图往里走,射灯把展厅切割成一块块明暗交错的区域。这些展品大多是一些冷硬材质和形状古怪的装置,有角落堆着巨大的金属几何体雕塑,还有的由机械臂静静运转,也有将水滴和时间的意向相结合的装置。
两个人并肩慢慢往里走,泉夏江在其中一个展品前站定,玻璃窗外绿意浓绿,又不由得想起了那次去箱根旅行时候的事情。
及川彻的心思也并不在这些展品上。
“……阿夏。”他低声开口。
泉夏江眼睫颤了一下,她看了过来。
及川彻慢慢说:“这次来,我是想告诉你,我决定高中毕业之后不再留在日本了。”
“我打算去阿根廷打球。”
他的神情很认真,棕色的眼瞳里倒映出对的的影子。
泉夏江其实完全没有料到他是来说这个的,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个完全失去掌控的时刻。高中的时候她离开仙台去了东京咒高,而及川彻升学了就在旁边的青叶城西,他留在仙台,他总是在等她回来,回头看他一眼。
好像及川彻更需要泉夏江,好像一直是他更需要对方。
这给泉夏江带来一种假象的安全感,似乎对方永远会愿意等他,即便她很清楚而且嘴上也说‘没有人会等’,但这种
潜意识的假象让她安心,好像只要她愿意回头他就会在。
阿根廷吗……虽然她并不了解阿根廷的排球,也并不了解及川彻做出这个决定的过程,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相信对方是经过完全的深思熟虑,并且她也相信他能够做出对自己职业生涯最有利的决定。
阿根廷很好啊,离日本很远。
日本目前咒术界内的情况还并不稳定,而且又因为天元的结界束缚导致咒灵比海外的强大混乱得多,去海外,可以一劳永逸地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泉夏江哑然半晌,然后才开口:“那很好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