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珩目光沉了下去。
她竟以为自己是来杀她的?在她心目中,他原来是个这么嗜杀,一言不合就会要人命的人吗?
……难道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她便目击了他在杀人?
“……你觉得自己今天必死?”洛珩冷冷笑道,“做贼心虚?”
张清然依然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机。洛珩终于是忍无可忍,他的枪口微微偏转,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手臂打入了沙发中,发出噗嗤一声轻响。
张清然只觉得自己屁股下的沙发震了一下,吓得脸都白了,手机一下落在了腿上。
张清然:沙——发——!洛珩你死定了,房东那边你去扯皮,赔偿款我是一毛钱都不会付的!
她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声如蚊讷般说道:“洛珩,何必呢?”
洛珩眯起眼睛:“什么?”
“何必拖延到现在?”张清然说道,她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已经满是令人心碎的凄然和绝望,“那日在酒店中,我就已经告诉过你,我就没打算能活着回来,不是吗?就算是担心被你属下看了会心寒,你也完全可以在无人处杀了我,又何必拖延至此,还寻了个情报泄露的借口来名正言顺处刑?”
就这么不想背上兔死狗烹的骂名吗?可你洛珩凶名在外,大权在握,又何必如此在意你那些下属的看法?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在猫戏老鼠罢了,玩弄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对他而言究竟有何意义?就只是为了满足他那可怕的支配欲吗?
“你问我为什么不机灵了。”张清然完全无视了洛珩脸上的愣怔,接着说道,“面对着这必死之局,我如何机灵?即便是你要杀我那夜,我也不过是在赌运气。赌你不够聪明,或者赌你足够好心……既然现在我已经没了好运,你也没了好心,我又何必再费工夫?”
洛珩听了她的话,只觉得一阵酥麻从他握着枪的掌心一路蔓延到头皮。
……她甚至不想再与他争辩什么,也不想解释那情报根本就不是她泄露出去的。
因为这女孩儿已经意识到,“泄露情报”根本就不重要。
那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从张清然被卷入到这起事件中开始,就已经注定,她是决计无法脱身的了。
洛珩从来没想放过她。
然而与洛珩的理解不同,张清然以为他是来杀她的;而洛珩则是想以某种她或许不会太乐意的方式,将她纳入到铁水的庇护
之下。
眼下这出,无非是洛珩在发泄她与殷宿酒过于亲密关系的不满,并满足自己那不可言说的一己之私。
……真是聪明啊。他想着。
能这么快意识到“泄露情报”纯粹只是个幌子,并且在判断自己必死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甚至还敢和他提要求,要和她的朋友们告别——
“你若非全无二心,又何必急着为自己谋退路呢?”洛珩说道。
张清然一听就知他是在说殷宿酒想把她转移到别国的事情,她也懒得问洛珩是如何知晓此事的,直接便苦笑道:“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应当为自己谋退路吗?”
洛珩定定看着她,半晌后说道:“……你在因果倒置。”
张清然:……草,气氛都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挑逻辑毛病,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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