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浓稠漆黑的恨。
“你跟我来。”他说道。
张清然脸上出现了些许不愿,他说道:“你还磨蹭吗?”
她不再说什么,乖乖跟在陆与安的身后,与他上了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你到底要做什么?”
被迫与他独处,她相当不自在。
“……没什么。”陆与安将酒瓶与酒杯放在桌上,在柔和的灯光下露出了一个微笑,“只是想着,我们以后独处的时间恐怕会越来越少,之前没说清楚的事情,趁着今夜全都讲完吧。”
“我们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事情?”张清然说道。
陆与安让她坐下,她没办法,只能坐在他对面,接过了酒杯。
她嗅了嗅那酒水,度数不低,呛得她忍不住皱眉,低低咳嗽了两声。
“你既然是与宁的未婚妻了,那我当然不会再拿什么背叛洛珩之类的事情来胁迫你。”陆与安说道,“至于你那夜见到的事情……你知道那已经奈何不了我。”
张清然沉默不语。她的手指在酒杯上摩挲了几下,眉眼低垂,看不出神色。
她开口说道:“所以我们两清了?”
“……两清?”陆与安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好一个两清。”
“陆与安。”张清然说道,“当初我将资料给你,是看在你是与宁哥哥的份上,并不是因为我要背叛洛珩,或者是要投靠你。但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好心的?”
——看在你是与宁哥哥的份上。
陆与安感觉自己喉头涌上
了血腥味。他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是我不对。”
张清然不可思议地看着开口认错的他:“……你喝多了?”
“纠缠下去没有意义。”那双和陆与宁一模一样、神色却完全不同的眼眸直直注视她,“以后你要忠诚于光核,张清然,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忠诚于陆与宁。”她说道。
好好好,好一个忠诚于陆与宁。
陆与安几乎要大笑出声了,可他却也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醉酒之后无意义的吐气声,其声近乎颤抖。
“来。”他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喝一杯吧。”
张清然怀疑地看着他。
“喝一杯。”陆与安说道,“就当是我敬你,恭喜你和与宁订婚。”
张清然看着他手中的那杯酒,又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酒瓶。她在洛珩家见过一模一样的酒,度数很高,且极容易喝醉。
她当时想喝,洛珩还制止了她,笑称她喝上两口就能宿醉。
不过张清然酒量好到千杯不醉的级别,她也绝不会让自己失去思考能力。
张清然:……老洛啊老洛,不就是把你拉黑了吗,你至于这样不遗余力搞死陆与安和陆与宁吗?!再这样下去,光核是真的要崩掉了!
……啧,不对,他就是冲着搞崩光核去的,和她张清然没啥关系。
她冰清玉洁不粘锅,以后两兄弟真见血了,也绝对不是她的错。
一边这么想着,她一边把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散入酒中的奈索福林藏好。
随后,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股极强烈的醉意轰然冲击在她的脑海,她感觉自己被兴奋和困意同时袭扰,迷迷糊糊间,仿佛脑子被浸入了什么粘稠温暖的液体,并不恶心,反而散发着蜂蜜般的香甜。
真是好酒。但要想把她放倒,还是欠了点年份。
她一边想着,一边神色迷糊地放下了酒杯,一双眼睛茫然地看着陆与安。那张与陆与宁一模一样、却总是带着些桀骜、跋扈和不屑的面容上,此时此刻所有的锋芒都已经褪去,只留下与她的未婚夫别无二致的柔和与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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