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竟然腾起了些许满足感。这种满足感足够清晰,但却不够强烈,像是一把薄如蝉翼的裁纸刀,锐利,却太过纤细,只能在他心头割出一道道血痕。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疼痛,因此,这道道血痕带给他的,只有尖锐的、难以忍受的痒。
他想,此刻的女孩儿一定在心里恨死他了吧。
毕竟,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之内,将她的一切计划绕得一团乱。若是这些照片被当事人发现,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不过,他对她可没有恶意……至少,没什么太大的恶意。
所以,他可不想在明天见面的时候,在她脸上看到太多的厌恶和抗拒的神色来。
既然已经寄出了子弹,那么他也该准备好玫瑰。
明天,他一定要给她留下一个难忘的惊喜。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了,上次忘记问……赵深被吴锐踹出竞选团队之后,最近在干什么?”
“这么惨?不,不必帮他,他咎由自取。你找个渠道告诉他,害他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明天会出现在市立美术馆附近。”
“他会抓住机会的。”
……
第二天中午。
张清然在餐厅里见到对方的时候,简梧桐正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被高大繁盛的绿植遮挡住了半边身体。即便只露出了一半身体,他的身形依然看起来挺拔修长,一双大长腿在桌下几乎无处安放。
他西装革履,面料一看就极其昂贵,胸前口袋还别着一朵鲜红的花,做派相当老式。
……倒是挺符合张清然对锐沙联邦国的刻板印象的。一个陈旧的、保守的、中央集权的、官僚体制臃肿的、从上到下都死气沉沉的国家。
意识到自己在等的人已经来了,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手中的报纸,落在了她的面容上。
他的呼吸便凝滞在了那里。
这是简梧桐第一次直视张清然的眼眸。
他曾经想象过无数次这女孩儿的模样,在他的印象中,她应当是聪慧的、精明的、美丽的,甚至是诱惑的。毕竟只有这样,他所熟知的那些内心极度傲慢的男人,才会甘愿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可她并不是这样。
她是美丽的,但所谓的聪慧精明则完全无影无踪,她脸上甚至带着些许恐慌,那双清透的眼眸简直清澈见底,像是所有心思都直接浮在了最表面。
她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惶恐不安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下一秒能将她生吞的恶魔 。
只是一眼。
简梧桐就感觉像是有一湾从深山流淌出来的清泉,直直浇透了他的全身,清爽到了他的心底。
他忽然便想起那日躲在她的床下,听她用那如夜莺般的嗓音念着的诗句。
看起来这样纯真的、无辜的、无暇如同玉石般的皮囊之下啊,是怎么能容得下这样一颗缠满了荆棘的、如同蛇蝎般的野心的?
他的鼻尖便又萦绕起苹果的甜香来,心脏砰砰直跳。
太致命了。
他心想着。她太致命了。这样的气质,足以令任何一个为危险而着迷的人发狂。
于是他动作缓慢地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开口说道:“张小姐。”
张清然也在观察他。
这也是张清然第一次见到简梧桐,她不知道这人是否伪装过,如果这就是他的真实面貌,那么即便是阅男无数的张清然,也不得不比个大拇指,夸一声超模。
——匀称到近乎完美的身材、俊秀到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面孔,更别提他还自带极其优雅的气场,这一切加起来,足以让他令人过目难忘。
完全看不出来居然是个文能开锁窃听、武能扛火箭筒的王牌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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