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极点。
若是再不将这些情绪彻底发泄出去,他甚至觉得自己会被它撑爆,最终彻底自我毁灭。
清然几乎从未提过孩子的事情,她说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孩子,二人世界已经足够。
……可若是她未来后悔了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陆与宁都难以承受后果。
那样的不确定带来的心如刀割般的痛苦,让他难以忍受。他从未这么痛恨过自己的残缺,也从未这般想要陆与安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清然眼睁睁看着他的眼中出现了极度可怕的黑暗情绪,摇了摇头说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你。”
他轻轻叹了口气,动作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他低声说道。
张清然噗嗤一笑:“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说,你的战略价值够得上半个光核了。你这充盈着知识的大脑,可比什么都珍贵。”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苦笑了一下,眼眸中藏着的阴暗情绪不仅没有半点消退,反而更盛了。
知识?
在资本和政治面前,知识、或者说科学,不过是工具罢了。被他们需要的知识,才是科学。若是他们不需要,那便是谬论,是抹黑,是谣言。
他此刻不过是,刚好被需要而已。
张清然见他不说话,便又说道:“以后不许说什么没用之类的话,知道不?你再这么说,那我这种社会米虫岂不是能直接跳海了。”
听她这么说,陆与安伸手刮了一下她鼻子:“别乱说话。”
张清然气呼呼地直接伸手去捏他鼻子:“是你先乱说话的!”
陆与宁灵敏躲开,两个人便又闹成一团。
……
数小时后,陆与宁看了一眼已经迷迷糊糊睡着的张清然,慢步走到了阳台上。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不远处的灯塔依然在散发着光芒,如同一颗近地悬浮的星辰。他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潮湿的海风吹得他眯起了眼睛。
虽然他白天没有表现出来,但在警局休息室外推开门的一瞬,他分明看见,洛珩居然比他还先到张清然的身边。
那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和嫉恨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洛珩一定是有特殊渠道得到了消息。
于是,陆与宁在那一瞬间,再一次深刻意识到了权力究竟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它,即便他拥有了再多的学识、再强的技术也是无济于事。说到底,新黎明共和国并不是一个技术治国的国家,这个国家的运行规则,是由金钱和权力所构筑的。
科学只是工具。
而他,若是不能尽快调整自己的位置,则会永远只是一个工具人。
或许未来他的坟墓上会写着对他一生为人类进步做出贡献的赞美,但他知道,那不过是为了激励后人更踊跃成为工具人的诡计。
过去的他可能会在意这些赞美。
可此刻,他已经有了更想得到的东西——或者说,更不想失去的东西。
良久之后,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洛珩的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像是一直在等待似的:“陆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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