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陆与宁平静地说道。
“你……你是真疯了,你已经神志不清了!别说要我的命了,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陆与安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她?你这样做,她知道吗?”
后面几个字,他吼得格外大声,就像是刻意说给门外的人听一样。
陆与宁沉默了。
陆与安定定看着他,忽然便大笑了起来:“她不知道,她还不知道!陆与宁啊陆与宁,你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究竟是干了多恶心的一件事情,你甚至都不敢告诉她!”
见陆与宁依然是沉默不语,他便更加得意了:“你在怕什么?怕她知道了真相会直接倒戈吗?怕她对你的爱实际上也根本经不起考验,怕她知道你叛国、注定牢底坐穿之后,会转投我的怀抱?”
陆与宁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此刻表情已经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他死死盯着陆与安,握枪的手青筋毕露:“这和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少骗自己了!”陆与安说道,“昨天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我便和张清然联系过——她很高兴你能提出和解,她还想和你一起过来。她若是真来了,岂不是目睹了这么一场好戏?她的未婚夫想要谋杀自己的亲哥哥,甚至还卖国求荣!你想好怎么把我的死亡包装成意外,同她解释了吗?”
“陆与安你给我闭嘴!”陆与宁吼道,“你还有脸提她的名字,你这个不知羞耻的怪物!”
“我不知羞耻?你骂我不知羞耻?”陆与安也抬高了声音,“你一个卖国贼到底是哪来的脸骂我?我为了光核付出了多少,为了你的项目付出了多少,而你呢?!你把那么多人拼了命争取来的成果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你杀死亲哥哥的筹码!”
他顿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
“爸妈当初的判断是对的,陆与宁,你就是个身体残缺、心理也同样扭曲的怪物。你才是怪物,满嘴谎言的怪物。想想看你在她面前暴露的后果,我简直等不及想看到她厌恶你的神色了。”
陆与宁一想到陆与安所描绘的场面,呼吸都停滞了。
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钝痛,从心脏蔓延开来。他用力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住那心悸的情绪,冷冷道:“你以为你好到哪去,你手上的血可不比我少。”
陆与安嘲讽道:“既然如此,你告诉她你叛国弑兄,看看她不会像原谅我一样原谅你呀。肯定会的吧,毕竟……她连我都原谅了啊。”
他说着便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陆与宁简直要被气疯了。
他在这一刻是真的理智近乎完全溃散,刹那间他几乎不想管什么计划不计划的,只想直接把陆与安的脑袋打爆。他几乎幻想出他脑浆迸溅时的景象,那一瞬间他只觉得犹如大仇得报,快感冲击得他两眼通红。
于是他便又直接冲了上去,这次他带着滔天的怒火,很快就占了上风,一拳砸在了陆与安的脸上,让他的嘴角磕破流出血来。
陆与安被打得狼狈不堪,他此刻心里还是有着被狙击的恐惧在,压根打不过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想杀死他的陆与宁。
他觉得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被陆与宁打死了,于是他大声喊道:“张清然,张清然!!”
陆与宁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他冷笑着说道:“你真是不要脸到好笑,陆与安,你以为喊她的名字,我就能饶过你?”
陆与安也笑了起来,他脸上还残留着血迹,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陆与宁看着他的笑,心头突然就有了极为不妙的预感。
也就是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在那一瞬间,陆与宁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很清楚自己的计划里是没有其他锐沙情报局特工参与的,这事儿毕竟冒险,他已经刻意把参与人数压到了最低,控制风险。
怎么还会有人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