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民族主义之火已经不容小觑,苏素琼是疯了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迫害”张清然。
“而且,殿下应该是获得了新黎明共和国一部分利益集团的支持。”主教接着说道,“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安布罗休斯说道:“她杀了人?”
主教点头:“是的……但已经被无罪释放。”
“不过才离开了一年, 她便已经堕落至此。”安布罗休斯轻声说道, “纯净无暇的伊玛库拉塔, 她只属于教廷,只属于光辉照耀之处……她不该触碰这些被黑暗与魔鬼诅咒过的污秽。”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美丽的脸上,又注视着那张花瓣一样柔软娇嫩的嘴唇,看着它一张一合, 仿佛在隔着千万里的距离,无声邀请着什么。
她看起来坚定、悲伤而又严肃, 在人群的簇拥和欢呼之下光芒万丈。但他知道那只是假象。
……一碰就碎。
真正的她,柔软、脆弱、甜美、无力,娇嫩欲滴。
她在层叠的丝绒之中哀哭、颤抖、求饶;她绷紧泛红的手指在地毯中试图抓住什么,却只能被他残忍拽回;她在神像之前无声祷告,而恶魔的影子就在她身后,让她明白所谓的神灵不过是个笑话。
屏幕中的她对着镜头温柔而又坚定,像是什么都不会将她击倒。她说:“尽管我深知自己能力有限, 也依然会尽最大努力……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而他记忆中的她,在他的脑海深处不堪一击、断断续续地哭着:“冕下,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安布罗休斯……”
他忽然感觉到了胀痛,便倏地闭上了眼睛。
“……她需要被净化。”他的声音略有些低哑,站起身,白袍垂下,金色的衣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将她带到我这里来。”
“是,冕下。”主教垂首行礼。
安布罗休斯离开了房间,他在宽敞的走廊上一路行走着,金丝白袍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拂动。路过的神职人员纷纷向他低头行礼,他视若无睹,走入了走廊尽头神像之后的房间。
那是一个极为空旷的房间。
房间中铺设着柔软的、厚厚的地毯,一片雪白。落地窗对着层层叠叠、覆盖着皑皑白雪的群山,雾凇在澄澈透亮的玻璃外,随着北国的凛冽寒风轻轻拂动,洁白的细雪便簌簌落下。
角落处的天使雕像面容肃穆而又慈悲。
他走到房间正中央的那把椅子前,面对着它。良久,他动作缓慢地跪倒在地,将脸颊贴在了她曾经坐过的地方。
他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喟叹声,像是要寻找到她曾经留下过的气味。
青涩的,甜美的,柔软的,带着无助、沉溺和挣扎的、酸涩的……气味。
他那张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眉眼间倏然流露出些许癫狂和痛苦来。
那股自影音室中看见她的面容时,便已经隐隐出现的胀痛感愈发强烈。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那绣着金丝的袍角便在层层叠叠的柔软地毯中不轻不重、若有似无地摩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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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雾凇在风中愈发摇晃,那凛冽北风如同刀子般割过,一大团簇拥着的白雪,便自那枝桠绷紧了的尖端颤抖着落下。
良久。
他调匀了呼吸,声音低哑:“伊玛库拉塔……”
被污秽侵染的,可怜的,冥顽不灵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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