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罗休斯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张清然戴着副超大的墨镜,眼睛藏得严严实实,但他愣是透过漆黑的镜片,看见了那双眼睛里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
一种莫名有些熟悉的烦躁感袭来。
眼前隐隐约约浮现了一些画面,记忆久远,本该不清晰了,但他却依然牢牢记得那副画面传递出来的不适感。
光照充足的房间内,暖气充足,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堆着些分量充足的大部头书,她坐在落地窗前,书放在膝盖上,沉沉压着纤细的小腿,漆黑的长发流淌在足侧,脚踝几乎要被地毯的绒毛吞没了。
她抬起头看他,露出与此刻如出一辙的神色。
乖巧的,平静的,沉默的。
像个没有生气的人偶。
混乱的、断断续续的记忆不断闪过,像是出了故障的放映机。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线索,但又有什么地方不同,偏偏是这其中的不同,让他的心脏不受控
地乱跳。
“在这住着,别乱跑。”他到底还是先开口了。
“好。”张清然说道。
不表示质疑,不询问原因,更不在意什么时候能出去。
甚至连个态度都不表。
那股可怕的不安终究没能让安布罗休斯保持住他一贯的冷淡。他伸手摘下了张清然的墨镜,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会把你送回新黎明。”
张清然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思考他话语中的信息量。
“好。”她说。
安布罗休斯眼角跳了一下,他面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烦躁来:“你被联盟军吓得不会说话了?”
她又开始思考了,安布罗休斯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问话有什么好思考的。她在回忆那个恐怖的革命夜,还是要反驳自己没被吓到?
“……我会说话。”张清然说。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被人抓住了胳膊,扔在了那个软软的单人床上。男人高大的影子压了上来,一只冰凉的手绕开她的衣领,触碰到了她的脖颈。她微微仰起头,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缓缓拍在她的脸颊上。
这样一个危险的姿势和动作,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简直昭然若揭了。
但她依然没什么反应。
教皇的手停在将要触碰到她锁骨的刹那。
空气像是突然凝滞住了,半晌,安布罗休斯像是被她的体温烫到一样,动作极快地起了身。
他转身出了房间,动作不轻地关上了门。
……
安布罗休斯愣是憋了小半日,都没再来找她。
张清然也乐得一个人清闲,她把书柜里的书掏出来打发时间,直等到了太阳落山。她又渴又饿,但也就这么扛着,扛着扛着又困了,于是枕在书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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