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瘪了瘪嘴。
杨骁给她安排的办公桌在外间,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把舒服的旋转椅。桌上放着一部座机,一杯凉茶。杨骁出来时她立刻坐直。
“有事叫我。”他说。
蒋妤说:“嗯嗯。”
他又进了里间,门关上。她等了十分钟,起身溜进洗手间照镜子。妆没花。她又回到座位,打开手机刷ig。这场如坐针毡的摸鱼终于持续到午饭时间,蒋妤理直气壮地拿着新发的员工卡溜了。葡京明珠内部有几家米其林餐厅,她挑了家最贵的法国菜,点了一份战斧牛排。账单划掉卡里大半的餐补额度。
下午三点,杨骁叫她进去。
“ppt。”
“还没做完。”
“帮我回几个电话。”
“哦。”
“这个号码,打给王总,说上次谈的货款延迟三天。”
她点头,记下。
“还有这个,李小姐,告诉她模特换了,不用来了。”
蒋妤问:“哪个李小姐?”
“昨天那个。”
她还是茫然,最后是杨骁手把手给她从通讯录把模特信息和电话翻出来。
第三天,她开始迟到。九点半才到,头发乱着,说是闹钟没响。
第五天,她翘班。去了威尼斯人商场吃人均八百的brunch,试了一圈裙子,拍了几张自拍发ig,配文“新工作,新生活”,赢得一众点赞。下午三点回来,卡点打卡,坐到五点下班。
杨骁对她的摸鱼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次她拎着Gucci的购物袋从电梯里出来,正撞上送客的杨骁。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购物袋往身后藏。
对方只是瞥她一眼,朝身边的客人笑了笑,转头对她说:“明天早上十点的会,别迟到。”
他没提购物袋的事。这让她生
出一种错觉,他或许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第二周她干脆把杨骁办公室当休息室,一躺就是半天,工作时间看剧喝奶茶,以及在群里和港岛的狐朋狗友聊天。
杨骁不拦她,也不赶她。
有一次杨骁让她用他手机打个电话。她忽然心念一转,趁他转身时飞快点进短信新建一条,收件人:蒋聿。
她打字:“我操你妈”。
发送。
手机震动。几秒后回复来了,只有一个标点:“?”
她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三分钟,删了聊天记录,把手机还回去,说:“打完了。”
杨骁嗯了一声,没抬头。
晚上他有场应酬,提前给她放了班。当晚蒋妤和她那群新打得火热的酒肉朋友在楼下餐厅吃了顿法餐,趁着酒意微醺溜到隔壁酒店的豪华露天泳池游泳。夜色已浓,泳池边亮起几盏水母灯,映得她脸颊红扑扑。
“Nicoel,”粉毛坐在泳池边,“你不是说你在打工吗,怎么我看你每天过得跟度假一样?”
“是啊。”蒋妤笑嘻嘻,琢磨着还有三五天就能拿到人生第一桶金。
“对了Nicoel,你哥真这么绝情?”粉毛忽然凑近。蒋妤这人嘴上没把门,一熟就把蒋聿翻来覆去编排几百遍。这回不必要他大张旗鼓发悬红,她自个先张扬开了。
“骗你干嘛。”蒋妤打了个哈欠。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回什么去,我要是回去了,他肯定又要嘲笑我说‘你还不是得来求我’,我才不要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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