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着急:“今天周末,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边喝茶边聊。”
蒋妤坐下,端起茶杯,热气迎面扑上来,她被烫了一下,抿了一小口又放下。手绞着放在膝上,有些踌躇地垂下眼。
她知道自己是在逃避。
就像从前在蒋聿身边那样,遇到一丁点麻烦就躲进他的羽翼里,做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
把头埋进沙里,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真是幼稚得可笑。
“你的事,Felicia刚才已经跟我说过了。”伊尔玛问,“你是认真的吗?”
蒋妤抿唇,犹疑地点头。
伊尔玛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蒋妤便有些坐立不安,觉得这种场合下沉默的时间实在有点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实在有些古怪。
“好,”伊尔玛说,“我尊重你的决定。”
蒋妤终于打定主意,临时给自己找了台阶下:“Prof,麻烦您了。我是来给您看《Babel》的修改稿的。之前您建议我把画面中心的冷色调换成暖色,我回去试着改了,但......总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
她从包里抽出平板,调出画稿推过去。原本矗立在风暴中冰冷坚硬的高塔,此刻被大片橘红和金黄色块包裹,像是在夕阳下融化了。
伊尔玛足足审视了两分钟。
“光感抓的很好。但你只是替换了颜色,却没有改变结构的受力点。”她拿起笔,在塔身中段画了一条线,“你觉得冷色调代表冲突,暖色调代表什么?”
蒋妤眨眨眼,试着回答:“温暖?或者毁灭?”
“都不准确。”伊尔玛摇头,笔尖点了点屏幕,“暖色调在这里,代表的是粉饰太平。”
蒋妤几乎以为伊尔玛在暗示她如今在网上被资本包装出来的“天才少女”人设了。但导师的目光仍然专注在画上,慢慢呷了口茶。
“就像这座塔,它没有死于地震,而是由于自身结构的失衡。这是一种慢性的死亡,也是一种自我意识的觉醒。”
蒋妤的心砰砰直跳 ,觉得自己好像渐渐抓住了一点灵感的尾巴。
“色彩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它的存在是为了让你更好地表达情绪。”
伊尔玛把平板还给她,“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再完善。”
蒋妤嗯了一声。
“好了,”伊尔玛说,“这次谈话就到这里。还有其他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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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
蒋妤心不在焉地道了谢,心里那股劲儿却怎么也顺不下去。她在门口徘徊了有半分钟,咬了咬牙,转身折回去。
伊尔玛见她去而复返,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对不起。”蒋妤鞠了一躬,“我昨天不该那么随便地随口说放弃我知道这次机会很难得也知道您为了我顶住了很多压力虽然我的水平远远不够但我会虚心接受大家的意见继续努力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栽培。”
蒋妤一口气说完,垂着头,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伊尔玛轻笑一声。
“这么紧张做什么?”伊尔玛把桌上的茶杯转了一圈,微微侧头,“不用这么郑重。”
“昨天的话,我回去认真想了想,”蒋妤说,“虽然感谢您的肯定,但我还是觉得不能占着名额不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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