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女慢了半拍,声音也因为急促变了调,跟着道:“我傻瓜!”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完了。
她错了。
也输了。
车窗两旁亮起,新的站点已抵达。
“北直路到了,开左边门。下车请注意安全。”
帽子女眼中划过一丝希望,拔腿就要跑,身体才微微转向,一只粉白的袖子伸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玩家们屏住呼吸,帽子女绝望侧目,对上锦冠风轻云淡的脸。
熊孩子像之前盯背心男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帽子女,神情冷漠又专注。
“你说错了,你、输、了!”
帽子女仿佛看到了判官大笔一挥,划掉了生死簿上的名字,而她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接受审判。
“好厉害的小朋友,果然她是傻瓜。”
等死时,从身边响起的声音拉回了她飞远的神思,恍惚间她听到锦冠继续道:“你是天才,怎么每个游戏你都赢得这么漂亮,这么厉害的,能教教我们吗?”
帽子女迟迟没等到痛苦袭来,小心翼翼睁开眼睛。
只见前方刚刚了结了一个玩家性命的小小魔鬼抬起下巴,眉眼间褪去方才的阴冷和瘆人,变得臭屁。
“哼哼,我教了你们也学不会的,这是天生的!”
锦冠面露可惜:“那真是太遗憾了。”
“嘿嘿。”熊孩子挠挠头,回到老太身边,从她身上掏了最后一颗果冻,快乐地炫了起来。
帽子女腿一软,及时抓住了身边的锦冠,才没丢脸地瘫坐在地。
“下一站,一高,开左边门。”
锦冠任凭对方抓着自己,目光在车厢内盘旋。
这一站,没有新的乘客上车,也没有之前的乘客下车,车厢门密闭,隔壁车厢依然是无广告状态,乘客又多了几个。
背心男的尸体还倒在地上,却没有任何一位乘客侧目。
方才变故发生之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那凶残的一幕发表任何看法,好像两个人只是正常玩耍,而最后背心男很不顾形象就地睡着了。
在熊孩子终于结束游戏时间回去的时候,老太还拧了一下他的胳膊,斥道:“弄得脏死了,到时候你的衣服让你妈给你洗!”
而抱孩子的男人则在熊孩子吃完最后一颗果冻的时候,把果冻包往身后挪了挪。
帽子女缓过来之后,附在锦冠耳边,小声地道了谢。
谢完后她忍了一会儿,又没忍住,问:“那个……为什么,我输了也没事呢?”
锦冠低头,看着终于滴干也渗透了的伞道:“因为这本来就只是一场和孩子的游戏,赢了没有奖励,输了也不会有惩罚。”
“那,为什么他……”
锦冠看向熊孩子, “答案那孩子刚才说过了,因为倪德强是一个糟糕的大人,不承认自己会输,也没有对孩子的赢予以肯定。”
帽子女恍然,喃喃道:“所以如果当时他在被说输了的时候,反过来说孩子赢了的话,可能就不会死了……对啊,只是小孩子的游戏啊,没有那么复杂的……”
连小孩子的漏洞都要钻的人,最终作茧自缚了。
熊孩子的游戏暂时结束了,危机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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