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才的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孙显宁之后定然还有一条大鱼。
比如,那位他们一直没有办法处理的孙阁老。
顿了顿,魏恒又道:“蒙古太子之死若处理不好,容易引发两国纷争,奴才的意思是为了**,此事暂时还不能宣扬出去,奴才已经让锦衣卫将清凉宫严格管控了起来,并让所有知情之人三缄其口。”
“嗯。”陆和煦淡淡应一声,“此事交给你。”
殿内安静一瞬,魏恒站在距离陆和煦不远处微微抬首。
晕黄的琉璃灯色下,少年皇帝一身淡色常服,神色懒怠地坐在御案之后,皱眉翻看奏折。
若说之前魏恒还认为陆和煦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性格扭曲些,一言不合便喜好杀人,不是一个能治理国家的明君。可自从上次科举舞弊案之后,魏恒便察觉出了陆和煦的聪慧远超常人。
魏恒躬身回道:“是,陛下。”
话罢,魏恒却还没有离开。
陆和煦不耐烦地看他一眼。
魏恒脸上带上笑意,稍稍向前一步,神情是有些亲近的,姿态却依旧是恭谨的,“陛下,明日是您的生辰。”
皇帝的生辰堪比元旦、冬至这样的大节日,称作长春节。从前太后在时,会大肆庆祝长春节,而这位陛下则从不露面。
陆和煦对这个日子一向不喜,甚至厌恶。
他伸手按住钝痛的额头,抬手挥下御案上的全部奏折,“滚!”
面对帝王的怒气,魏恒迅速跪地,然后白着脸躬身退了出去。
是他僭越了。
魏恒年少时被罚没入宫,成为没有根的太监。
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少年皇帝时,他已有八岁。
魏恒对从前的事情不太清楚,他只知道,两年后,这位他认为的小太监突然失踪了。
再见,他已经坐上那张龙椅。
褪去了那份幼儿的稚嫩,刚满十四岁的少年满身戾气,手持长剑,时常发疯杀人。
谁也不知道这四年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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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头下令,要对蒙古太子的死三缄其口,苏蓁蓁终于确定,人是真的死了。
她觉得今日得了这样的喜讯,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真好,又活一天。
苏蓁蓁花费重金托过来送饭的太监在御膳房里给自己要了一壶应季的桂花酒。
其实苏蓁蓁也是一个嗜酒之人,不过因为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所以素来点到即止。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内心一直都是紧绷的。
如此生生死死死死,容易绷死。
既然无法自然的放松,那就借助一把外物的力量吧。
古代酿的酒大多没有度数标志,苏蓁蓁虽然会喝酒,但酒量却不好,她小小浅饮一口,桂花香气弥漫,沁入心扉。
虽然不能聊那位蒙古太子的八卦了,但听说今日是那位暴君的生辰日。
从前一定会举办的特别隆重,被百姓背地里指指点点铺张浪费,奢靡成性。
今次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陛下似乎是个勤俭之人。”
那不是勤俭,而是厌恶。
苏蓁蓁还记得一些原著中对这位暴君皇帝的描述,若是她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自然也会对自己的出生日没有好感。
算了,暴君关她什么事。
苏蓁蓁关起门来,炒了两个小菜吃酒。
有点可惜,没有美少年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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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异常的热。
陆泾川扶在地上,指尖抠着身侧的冰块,指甲在冰块上摩擦出尖锐的声音。
他身上被热汗浸湿,偏头望向窗外。
隔着一层完全遮光的芦帘,外面的日头还没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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