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
苏蓁蓁恍恍惚惚睁开眼,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魏恒。
“陛下要审理祭器案了。”
苏蓁蓁一下就精神了。
她下意识攥紧自己抓在掌心里的链子。
“随我出来。”魏恒领着苏蓁蓁往外去。
苏蓁蓁撑着身体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不在这里审问吗?”
“不是陛下审。”
“那是谁?”
“大理寺钦松江申。”
苏蓁蓁记得这位大理寺钦,是个颇为正直,不畏强权之人,若是由他来审理,那穆旦就不会死了。
苏蓁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此次祭器案前前后后一共抓了几十个人,其中有知情者,有看管不力者。
大理寺钦松江申被韩硕接过来,于此地审理此案。
“我还以为陛下会亲自审。”苏蓁蓁站在专门为此案新开辟出来的帐篷前,偷偷跟魏恒说话。
“陛下身子不适。”
这位暴君什么时候身子适过?
秋风徐徐吹过,夹杂着细碎的雨珠,她还穿着白日里单薄的袄子,有些冷。
苏蓁蓁安心等待,一直等了近一个时辰,人都困了,才被带进去。
帐篷里置着几盏灯,将昏暗的帐篷照亮,苏蓁蓁看到那位身穿官服的大理寺钦,他很瘦,眼神却极其凌厉,沉压压地落到苏蓁蓁身上。
“你说自己知道偷盗祭器之人是谁,不止有人证,还有物证。”
“是。”苏蓁蓁跪在地上,取出自己一直藏在身上的那条金链子。
“我要告发锦衣卫副指挥使李瑾怀偷盗祭器,诬陷太监穆旦,此乃罪证,我还有一位人证,请大人明鉴。”
有锦衣卫上前接过苏蓁蓁手里的链子送到松江申面前。
松江申仔细辨认后道:“你说的那个人证在哪?”
“在膳房帐子里。”
-
松江申花费两个时辰,将此案审理完毕。
他拿着供词来到帝帐内。
厚重的屏风已经被撤除,少年皇帝一袭暗色常服坐在那里,单手执朱砂笔,在奏折上落下寥寥几语。
红色的朱砂如蜿蜒的血迹,从奏折上拖曳而过。
“陛下,这是证词。”
陆和煦垂着眉眼,表情冷然。
站在他身边的魏恒上前,抬手拿过松江申手里的证词置到案上。
松江申躬身退下。
帝帐内安静下来,陆和煦淡淡开口,“她死了吗?”
魏恒围观了整场审讯。
“没有,陛下。”
陆和煦握着朱砂笔的手一顿。
“她什么时候死。”
魏恒沉默了一会,大胆开口,“陛下,或许您该看看她的证词。”
陆和煦的视线下意识落到那张证词上。
他没有动。
琉璃灯的光色照在少年脸上,呈现出斑驳的光纹。
陆和煦伸出手,拿起来。
上面是松江申的笔迹,还有她的指纹。
“偷盗祭器之人是锦衣卫副指挥使李瑾怀。”
“物证人证具在。”
帐外的雨停了,陆和煦下意识站了起来。
蜂蜜冷茶打翻在案,浸湿桌上的奏折。
陆和煦眸色波动,他抬手撩起袖子擦拭桌上茶渍,却不是为了这些奏折,而是为了那张压在最下面的纸条。
皱巴巴的纸条被他从御案最下面抽出来。
上面的字迹被茶水泡过,变得模糊。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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