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辨清方向。
“有人吗……咳咳咳……”
陆鸣谦用仅剩下的一点茶水将手帕浸湿,捂住口鼻。
他一手捂着脸,一手使劲用木凳砸门窗。
门窗被敲破了,更多浓烟和烈焰涌进来。
“咳咳咳……”
陆鸣谦弓着身子,一头撞出去。
窄小的院子里,站着五个人。
其中一人分明就是白日里来寻他问路的那个。
火还未完全烧起来,他们手持长剑静候在院中,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是我庶兄让你们来的?”陆鸣谦下意识后退。
“得罪了,小世子。”
-
今夜,陆和煦没有去楼阁上站着。
他面前的御案上只剩下几根摊开的银针。
他从白日数到晚上。
杀她。
不杀她。
陆和煦每在心里念一句,便拿起一根银针放进盒子里。
盒子里的银针已经堆满了,尖锐的针尖上偶能看到血迹。
陆和煦舔过自己的指尖,尝到浅淡的血腥气。
疼,蓁蓁。
可她不要他了。
怎么都不要他。
御案上只剩下三根。
杀她。
不杀她。
陆和煦拿着最后一根银针,捏在指尖。
杀她。
魏恒推开门进来,脸上带着焦色,“陛下,隔壁院子着火了。”
陆和煦迅速起身,“锦衣卫去了吗?”
“奴才已经派人去了,只是有些蹊跷,门窗全部被锁死,院子门口有草垛和酒的痕迹,像是有人蓄意纵火,现在也不知道院子里是什么情况……”
魏恒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不见踪迹。
陆和煦从小门走,进入后巷,看到浓烟滚滚的院子,一脚踹开。
院子里的人都被这动静吓到,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锦衣卫们正在取水灭火,前面的院门被锁死,还没打开。
陆和煦阴鸷的视线从这些人身上略过,他看一眼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陆鸣谦,抬脚穿过人群,径直进入苏蓁蓁的屋子。
男人气势太强,一瞬间竟令人无法反应,直到他从屋子里出现,这些杀手才变了脸色。
“人呢?”陆和煦眸色阴沉地盯着这些人。
“上。”
杀手抬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下一刻,一条细丝横空出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瞬间头首分离。
杀手顿在原地,抬眸四顾,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音。
一柄长剑飞掠而来,一个黑衣人脸上抹着古怪的黑色涂料,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陆和煦毫不在意这些刀光剑影。
他径直走到陆鸣谦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苏蓁蓁呢?”
陆鸣谦身上被戳了好几个血窟窿,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被陆和煦一拽,身体撕裂一般疼痛。
“她上山去采药了,还没回来……咳咳咳……”
陆和煦松开陆鸣谦。
陆鸣谦重重摔回地上,吐出一口血沫,彻底陷入昏迷。
“魏恒,魏恒!”
魏恒急匆匆奔进来,看到院中情况,再抬眸,对上男人赤红的眼。
“备马!”
魏恒急牵出一匹用来送密信的千里良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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