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了。”石喧解释。
她味觉很钝,但也能尝出一点点苦味。
她都觉得苦,那肯定是非常非常苦的,夫君为了不让她担心,竟然撒谎说不苦。
“夫君是个好夫君。”聪明的石头,会及时给予夫君肯定。
祝雨山轻笑一声,大概是吸入了凉气,咳得更加严重。
石喧赶紧接过药碗,认真给他拍背。
祝雨山咳得后背微微躬起,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及时握住她的手腕:“谢谢……不用了。”
石喧停下,担忧地看着他。
祝雨山缓了片刻,安抚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休息吧。”
说这话时,他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惫,整个人都蔫蔫的,眼睛里还泛着水光。
刚才还像出现裂开的观音,这会儿就像翅膀
残缺的蝴蝶了。
脆弱,单薄,一捏就碎。
石喧还捏着那颗蜜枣,脚下如生根了一般站着不动。
祝雨山唇角浮起一点弧度:“怎么了?”
石喧沉默良久,认真道:“夫君,你不可以死。”
祝雨山失笑。
“你不可以死,”石喧垂着眼,去看他漂亮修长的手,“你死了,我也会死。”
祝雨山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一向从容勾勒的笑意,这一刻有些僵化。
她的视线里,祝雨山的手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就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
石喧顿了顿,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他沉邃的双眸。
“只是风寒,不会死。”他声音沙哑,唇角仍挂着笑。
石喧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这种事又不是你能说得算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抓个魔修回来,让他趁夫君活着的时候,把夫君的身体和魂魄直接用邪术缝在一起,做成活死人,是不是就不会影响她渡劫了?
石喧越想越觉得可行。
作者有话说:
石头: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第16章
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妻子,祝雨山独自在房中坐了许久,估算着石喧已经睡了,才穿好外衣,强忍着咳嗽下床。
这几天他一直躺在床上,家事都是石喧在做,刚才她进屋的时候,他看到院子里还积着雪。
月明星稀,空气干冷干冷的。
院中的积雪被冻了一段时间后,已经变成了坚硬的冰,薄薄地覆在地面上,踩上去很容易摔跤。
祝雨山扫了几下,发现扫不动后就换了铁锹,一点一点地清理。
他这场病来得又凶又急,原本合身的外衣如今挂在身上空空荡荡,背影单薄得如同鬼魅。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剩下微弱的铲冰声。
祝雨山动作很慢,每清理一点就要直起腰休息片刻,等急喘的呼吸变得平顺再继续。
清理完全部积雪,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他又开始整理厨房。
厨房没有点灯,只有月光照亮。
灶台上蒙了一层油灰,地面也有些脏,案板上放着没吃完的剩饭,洗得不太干净的碗筷摆得到处都是,唯有墙角处的白菜码得十分整齐。
祝雨山重新清理了灶台和地面,从缸里舀了一瓢水,将所有碗筷收到盆里重洗。
他没用热水,手指很快被冻得通红,他却好像感觉不到冷,垂着眼认真地洗。
最后一只碗洗完,他擦了擦手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时,眼前突然一阵发黑。
祝雨山下意识扶住门框,另一只手掩唇低咳,等缓过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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