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直哉,这个暴躁、愚蠢,却又和他流着同样血液的兄弟,在这样的家里,他只有依附着直哉才能活着。
但他仍然双手合十,乖顺地作揖,母亲,看在我日复一日如此供奉着您的份上,请保佑直哉能顺遂地登上家主之位吧。
放下手,直人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一个活着的时候尚且没有话语权的女人,死去了又能为她的儿子做些什么呢?
隔壁房间传来声音,紧接着,连通两个房间的隔断门被拉开,惠子走了进来。
近二十年的光阴并没有对这个女人留情,惠子盘好的发髻上已经有了深深浅浅的银发,连带着眼尾和嘴角也有了皱纹。
惠子并未对此表现出丝毫的愤懑,她顺从地接受时间带给她的一切,就像几十年来接受禅院给她带来的折磨那样。
惠子手上端着饭菜,她将餐盘放在案桌上,为直人布筷。
直人没动。他盯着香炉里升起的细烟,忽然开口:“真希说她想当家主。”
惠子摆放筷子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她凭什么?”直人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带着刺,“一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废物。”
惠子沉默地盛好饭,推到直人面前。
“直哉大人知道了吗?”她终于问。
“暂时还不知道。”直人扯了扯嘴角,“知道了会发疯的。”
直哉最恨别人觊觎他的东西。
他在矮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却又放下。
“我会帮直哉坐上那个位置。”直人说,“不惜一切代价。”
惠子仍不说话。
直人倾身,高挑的半身轻而易举地越过案桌,他仰起脸去看惠子,声音轻轻的,乖巧地询问:“我做得好吗?”
“如您教导的那样,我虔诚地将直哉当成我的主人侍奉,就像您侍奉我的母亲。”
惠子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您做得很好。”
直人嗤了一声,起身离桌。
“您今天不应该激怒他。”
惠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每天都生气,不差这一件事。”
“您需要他的庇护。”惠子提醒他。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坐上家主之位的兄弟。”直人纠正,“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承受不住,那我们还不如早点找棵结实的树吊死。”
他说得粗俗,惠子却像是没听见。
“那您大可选择其他人。”
“谁?”直人侧过脸,讥讽道:“甚一、直贺、兰太,还是真希?”
惠子垂下眼:“这是大人您需要考量的事。”
直人不再有和她交谈下去的欲望,准备离开的时候惠子的声音又响起了。
她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做出谦卑的姿态:“直人大人,请您不要把直哉大人当做兄弟看待。他是君,您是臣,你们本就是不一样的。”
……
直人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君臣。
饶是母亲在世的时候,即使直哉已经被父亲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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