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眼睛从刘海下方定定看着直哉,直人重复:“为什么还在抢救?”
“不是摔下山崖了吗,怎么没死?”
并不指望得到答案,直人收回视线看向后视镜,手摩挲着方向盘,低声自语:“还好今天硝子不在。”
“……”
直哉靠回座位,目视前方:“反正离死不远了。”
说完,他低声骂了句:“谁知道这个杂种命这么硬。”
不过他也没真为此烦心:“老不死的急哄哄把他姓都改了,就算真活下来也不会再让他回去。”
“到时候是死是活,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绿灯亮起,车辆向前滑行。
“谁干的?”
直人又问。
“信一。”直哉切了首歌,要笑不笑地看着直人,“托你的福,那小子挺喜欢你的,所以干起事来很卖力。”
信一比直人小七岁,刚进炳时被前辈刁难,直人遇见过,帮他解过几次围。
这次直贺被远调,信一正好是随行者之一。
直人抬抬下巴,活动了下颈椎,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两人下车。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路找到急诊室门外,直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直人视线扫过空旷的走廊——三个发型各异的陌生人,两名警官,以及面色忐忑的信一。
信一的目光和直人对上第一眼,他细微地移动瞳孔向急诊室大门示意,又与直人视线交汇,轻轻一点头。
随后,他才带着焦急的哭腔喊道:“直人大人、直哉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那三个陌生人和警官也看过来——或者说,其实在直哉和直人刚出现的时候,他们的视线就已经落在这对惹眼的兄弟上了。
“直贺哥怎么样了?”直哉声音微扬,快步走到信一身边。
“医生、医生说只能尽力抢救,但是——”信一的声音掐断,用哽咽替代后半句。
直人驻足,看向其余几人。他垂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稍长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显得颓然。
场地圭介看着这一幕,攥紧双拳,朝直人猛地深鞠躬:“对不起!”
旁边的松野千冬和羽宫一虎也紧随其后:“非常抱歉——”
直人站在原地,目光从三人低垂的头顶扫过。
“怎么回事?”他最后看向警官,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哽塞般的停顿。
年长的警官合上记事本:“初步判断是意外。事故监控显示,车辆是在正常行驶途中失控的。但车辆损毁严重,无法复原检修。”
场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在公路上的时候,贺哥的车突然就冲出去了……”
他没再说下去,别过脸,像是不忍。
半晌,他重新望向直人,声线坚定:“我们不会逃避责任。贺哥现在这样,都是我们的错。”
松野千冬和羽宫一虎立刻向前一步:“是我们缠着贺哥出来的……我们看贺哥这几天心情不好……”他们的声音开始变调,最后索性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我们会承担一切责任!”
……
“这样啊。”短暂的沉默后,直人说。
他点点头,刘海下的双眼看不出波动,雾蒙蒙的。瘦长的身形后退两步,转身面向急诊室,宽松的袴摆晃动。
直人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有几个音节吐出时生涩不稳,但很快压了下去:“没关系。你们是兄长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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