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几日前就说过,他们不是来和禅院一郎判案的,所以当他带着风介和几个本家来的术师闯进禅院一郎的办公室的时候,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办公室很破旧,除了办公桌,只有一张待客用的长沙发和茶几,沙发垫褥已经有些破旧了,直人坐上去,薄薄一层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沙发很矮,直人坐在正中央,占据了大半的位置。他两腿交叠,手交握着放在大腿上,看着被摁倒跪在他面前的禅院一郎。
禅院一郎灰白的头发在挣扎中变得凌乱,他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和服,他仰着脸,对直人露出不安的笑:“直人少爷,您这是……?”
直人不说话,日光从身后的玻璃窗投进来,映出他肩部以上的轮廓。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五官线条很深,没什么表情,漆黑的眼睛从上往下地放在禅院一郎身上。
得不到回应,一郎只能左右看摁着他的两个术师,可他们都低着头,错开他的眼神。
风介悠哉地抽着烟,烟雾从他嘴里飘出来,完全不管跪在脚边的禅院一郎。
禅院一郎只能重新看回直人。
房间里一片死寂。
终于,站在一郎旁边的风介笑了几声,他把香烟从嘴里取出来,手随意地抖了抖烟灰,烟灰混着火星飘落在禅院一郎脸上,还落了几滴进眼睛。
禅院一郎狼狈地低下脑袋,左右甩头。
风介蹲下去,很亲昵地和一郎说话:“一郎叔是很久没回本家了,每次回去也待不了几天,所以不知道现在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也正常。”
禅院一郎眼睛里满是惶恐,他连连点头,对风介笑得一脸讨好:“是是是,所以还请风介君指点。”
风介把烟衔回嘴里,慢悠悠地起身,双手插兜。
禅院一郎跟着他的动作抬起头,然后,风介倏地抬脚,一脚踩在禅院一郎的脑袋上,将他的额头对准直人,往地板上狠狠地踩了下去,发出咚的声响。
“叫大人。”风介一字一顿地说道。
禅院一郎顾不得额头传来的剧痛,他伏在地上忙不迭地点头,额头和地板反复摩擦,直至流出血他也不敢停,他嘴里一直喊:“直人大人,直人大人,我知错了!”
风介看着直人,直人抬了下下巴,他才抬起脚。
后脑勺没了禁锢,禅院一郎一时也不敢抬头,血肉模糊的额头和地面分离,他垂着脑袋,呼吸粗重。
直人放下腿,两脚踩在地面上,他手肘撑着膝盖倾身,轻声问禅院一郎:“父亲对你每月缴纳的数额很不满,你知道吗?”
禅院一郎点头:“知道,但是、我也没办法啊,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我只能降低租金吸引租户……”
还是同样的说辞。
直人厌烦地蹙眉,风介一脚踹在了禅院一郎的嘴上,他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直人继续说:“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伙同空壳公司,对商户收取维护费。”
禅院一郎面色发白,血水和他的涎水一起,黏糊糊地从嘴里流出来,挂在嘴唇边上。
他还想辩解,嘴一张,掉出几颗牙。直人向后靠回沙发靠背,打断他:“你收取维护费,却不上交,你好大的胆子啊,一郎。”
“直人大人,直人大人,这和我没关系啊,那维护费根本没到我手里,都被那些空壳公司的人分走了。他们说要是不让收,就让市场的生意做不下去——”
风介是真的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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