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应声响起。
五条悟没有穿他的教师制服,在这么冷的时候穿了件黑色的毛呢风衣,手上抱了一束红梅,花蕊上还有白花花的雪,他没开无下限。
他也没有带眼罩或者缠绷带,湛蓝的眼睛露出来,看着直人。他好像是想笑一下的,但没笑出来,也难得没有主动说话。
直人扶着门框,看了他手上的梅花枝一眼,后退让他进去。
公寓没有花瓶,直人找了个空玻璃杯把梅花枝插进去。
五条悟盘腿坐在直人之前坐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直人把它放在电视机下的桌台上。
红梅开得很艳,凝在花瓣上的雪开始融化,变成水滴,让花瓣的颜色更鲜。正好对着五条悟。
他又看直人走回厨房。
过了会儿,直人端着一盘牛奶馒头和草莓大福走出来放在五条悟面前:“中午去买的,口感不大好了。”
五条悟低头看了眼盘子里的甜品,又抬眼看着直人。
直人在他对面掀开暖被坐下,说:“原说这是市场里最受欢迎的几样,我托人排队买的。”
五条悟抿着嘴,嘴角向下动了一下。
他今天像个哑巴。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五条悟伸手拿起大福,咬了一口。在冰箱里放了几个小时,内馅有点硬了,随着他的力道涌出来,但没往下漏。
直人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他少见地吃得很斯文。
“白天的时候,硝子就和我说你来找我了。”直人再一次主动开口,“路上遇见什么事了吗?”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直人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五条悟平时裹着眼罩,头发都往上冲,所以可能他自己都没怎么留意,他头发已经很长了,发梢垂下来挡着眼睛。
五条悟摇头,白色的头发也跟着晃,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语调很轻松浮夸:“没有哦,本来我也是想很早就过来的,但是——我在路上真的遇见了很多、很多超——有趣的事情。”
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看向天花板,扳着手指说从东京到大阪,他遇见了哪些迎接新年的祭祀活动,然后又说起他的学生们在学校互换新年礼物。
话题很跳脱,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
“——所以,悟酱一不小心就来晚了,抱歉啊抱歉。”五条悟这样总结道。
直人迟迟没有回应,五条悟的眼睛转动,视线从别处收回来,和直人对望。
直人说:“硝子告诉我,你没把夏油的尸体给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条悟嘴角那点勉强的笑彻底收敛。
“她让你来劝我?”
“我说我劝不了你。”
五条悟哼笑一声,他偏过头,眼睛看着窗外:“你有什么劝不了我的。”
“直人,你命令起我来,最得心应手了。”
直人没有接话。
“直人。”
五条悟喊直人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嘴角带着点自嘲的笑,他坦白:“其实是因为我怕见到你,所以我在外面转悠了很久才来的。”
直人问:“那你为什么要来?”
五条悟沉默,然后说:“硝子说,我应该来看你。”
直人笑得很淡,声音依旧平静:“我以为是因为你想见我,我一直在等你,五条。”
五条悟的眼睛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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