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在一条又脏又臭的小巷子里等死。
哈。好狼狈的死法啊,夏油杰。
直哉简直要拍手叫好了。
他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直人,这个倒人胃口的腌臜玩意儿终于死透了。
终于——死了。
不过。
妈的。
直哉想到。
直人不会又要哭吧?
他就是这样,懦弱又心软,不像个真正的男人。
明明对方差点杀了他,他还巴巴地在东京和他见面。在外面闯了祸,居然还蠢得要死地信任夏油杰,让他帮忙收拾烂摊子。
他直哉怎么会有这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妈的。
他是不是还对那个夏油杰余情未了呢?
长得也就那样,当年他就说了,这平民家的小流氓长的就是一张会骗男人的脸,直人不信,非不肯分手。
好了,挨了一刀,差点死了。
结果现在他和那个狐狸精才又见了一面,要不是他发现及时,是不是就又要跟着人家跑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他禅院直哉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但是禅院直哉没有办法。
甚至连骂直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吧。你尽管去为了他伤心吧,我就当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好了。
可是信一说你什么反应也没有,风介说你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下。
我还以为你真的毫无波动呢。
所以是留给我了吗。
可你要我怎么做?
我可以杀了那些让你不快的人,可以疏远那些你不喜欢的人,也可以勉强容忍那些你看好的人。
但这次偏偏是夏油杰,你在为了他的死而难过,这要我该怎么做?
我明明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哪怕你沉默地哭泣,不告诉我缘由我也不会追问的,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不知过了多久,直哉终于开口了,声音照旧带着点讥讽:“你想要我安慰你吗?”
直人上半身伏着,单手撑脸,垂下眼不再和直哉对视,摇了摇头。
他没有这个奢望,因为他怀疑直哉真的懂安慰两个字怎么写吗?
只是,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那你指望我说什么,我没揍你一顿就不错了。”
直人嘴角勾了下,眼睛盯着床单。
直哉没说话了,他还站在床边的地板上,直人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直人沉默片刻,声音低哑,语速很慢:“我有点难过,直哉。”
“……这话你先前已经说过一遍了。”直哉看着他,这已经是他此刻能说出的,最温和的话。
他现在简直想把夏油杰的尸体拖出来,挫骨扬灰。
直人长久地睁着眼,眼眶逐渐干涩发酸,他动了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低着头很疲惫的样子。
床角微微下陷,直哉上来了。
直人感受到直哉在他身侧坐下,刚洗完澡的身体散发着热气,还有同他相同的香气,与他温暖地融合在一起。
直哉说:“你要是又哭个不停的话,我是会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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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的脸还埋在自己的手心,很干燥。他笑了下,直哉看不见。
他说:“我好想你,直哉。”
……
直人看不见直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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