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陆简回来了。
她看见付倾不在,讶异地一挑眉:“你爸爸呢?”
“不吃了。”陆灼颂说。
陆简没多在意,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她脱下白西装的长外套,后头的佣人自觉上前,帮她将衣物放到了椅背上。
陆简重新拿起刀叉,问:“在学校考试了吗?”
同样的问题,陆灼颂答了第二遍:“没有。”
“我听说有月考的。”
“逃了,没去。”陆灼颂说。
“好吧。”陆简想了想,“那回头给你请个家教来吧。就算在家呆着,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陆灼颂点点头,这个他没意见,在家就能和安庭在一起。
吃完饭,他离开了。
临走前,他和陆简说了句付倾想让他去伦敦。陆简听了,问他:“你想去吗?”
陆灼颂摇摇头。
“那就不去。”陆简说,“回去吧,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早点睡。”
陆灼颂又点点头。
“那女孩我去见过了,给她安排在了你对面的客房。至于那男生……你看着办,我不管。”陆简淡淡,“最近很忙,我大约很少在家,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
“你爸爸的事,你不用在意。不管他说了什么,还是要做什么,最后都得我来点头。他就那个样子,想到哪出是哪出,做事没个章法,只想大家都听他的话。你就当他胡说八道就行了,别理他。”
陆灼颂说:“你既然都知道,干嘛不离婚?”
陆简没回答,只是笑。她伸手揉揉陆灼颂的一脑袋红毛,又把他的脸捏着摇了两下,走了。
陆灼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一声“妈”卡在嗓子眼里,几次欲言又止,都没能说出来。
他没喊出声,陆简也没回头,一步一步消失在了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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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颂回过身。财阀还在,庄园也在,脚下早已被贱卖的红毯铺向远方,宽广明亮的走廊里一切如旧。
重生的那天,陆灼颂急匆匆地就出门走了。
今天又回到家里,他才有时间把这里仔仔细细地看一遍。
陆灼颂慢吞吞地挪着脚步,踩着软得离谱的毯子,回了房间。
安庭坐在房间角落里的一张单人沙发上,手上拿着手机,眼睛却望着窗外,在若有所思地发呆。
房间里灯光不亮,只点着盏光线温柔的落地灯。陆灼颂远远地看着他安静地、活生生地坐在那儿,心上一阵暖流淌过。
陆灼颂走过去:“在干嘛?”
安庭吓了一跳,才回过神。
“没事。”安庭收起手机,“你吃完了?”
“嗯。”陆灼颂应,“你干什么呢?”
安庭没回答。他眼神飘开,又看着房间里的一个角落发了会儿呆,说:“你妈刚刚来了。”
陆灼颂愕然:“我妈来了?”
安庭点点头。他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欲言又止。
“干嘛,想说什么就说啊。”陆灼颂走到他身边,“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安庭摇头:“没什么。”
陆灼颂狐疑地盯着他。
安庭朝他苦笑笑。
倒不是不告诉陆灼颂,安庭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他自己都还没消化过来。
十几分钟前,在这个屋子里,陆简递给了他一张小卡片。安庭犹豫地接过,翻过来一看,发现那是张名片,上面写着陆简的名字和私人电话。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陆简说,“既然来了,就放下心生活。或许会有人来为难你,但不要因为这些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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