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
陆声月刚迈出半步的脚步一顿。
几个人回头。
拐角里走出来一个人,是安庭。他阴沉着惨白的一张脸,眼睛直勾勾的,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手腕上是一圈断裂的布头绳子。
陈诀被他杀气腾腾的一张脸吓了一跳:“庭子?庭子!”
陈诀伸手去拉他,却被安庭用力推开。
安庭头也不回地冲向人群。
陆灼颂正举着手机,在人群中大声反驳:“这些是他家在私人医院做的术前检查,很明显,检查单上都标明了他不适合再做手——”
陆灼颂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一阵惊叫。
他回头,看见安庭拨开人群,硬生生挤了进来。
陆灼颂愣住了。
安庭蹿到他面前,朝着安海刚就走了过去。陆灼颂一把将他拽住,压低声音道:“你来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在那儿呆着吗!”
“我自己解决。”
安庭语气生硬。他拨开陆灼颂的手,又往前走了两步。
陆灼颂却又一愣,安庭手背上冷汗淋漓,在发抖不停。
安庭停在安海刚面前。
看见了他,安海刚轻蔑地一眯眼,而后又意识到周围还有记者,立刻又提起面部肌肉,硬挤出一点儿欣慰来。
“那跟我走吧。”安海刚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拉他,一脸慈父模样,“你哥还等着你呢,快跟爸爸回家。”
安庭甩开他。
“我不跟你走,”安庭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都带着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咬牙切齿,“我来,就是要跟你说……我绝对不会跟你走。”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不跟你走!”安庭失控地喊出来,“跟你回去,被你们全家关上等死是吗,跟你回去被榨掉最后一滴血是吗,我不回去!我这辈子都不回去了!我再也不进医院做手术了!滚!”
周围突然死寂。
说这番话像用尽了他全身力气,安庭开始激烈地气喘吁吁。像只紧盯着猎枪枪口的野兽,他两眼发直地紧盯着安海刚,一口气都不敢松。
安海刚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段时间,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外套,竟然从内口袋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他把刀尖对准安庭。
记者们惊声尖叫,瞬间鸟兽群散,跑出去一段后又拿起相机,咔嚓咔嚓地迅速拍照。
“拍什么照,还不快跑!?”保安要气死了,喊完那边又喊这边,“你!你又干什么,把刀放下!”
安海刚充耳不闻,目眦欲裂道:“现在就跟我回去!”
“我管你愿不愿意,我儿子等不了!现在就跟我回去,做手术!”
安庭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的刀尖。
刀尖闪着寒光,尖锐的光芒。安海刚扭曲丑恶的脸慢慢变得模糊,又慢慢变得清晰,安庭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见安海刚狰狞地朝他喊叫,刀尖的光芒越来越刺眼。
所有恐惧的记忆轰轰隆隆。
精神病院、学校、郑玉浩、他哥、父母、医院、医生、电疗、殴打、骨髓抽出、移植仓——一切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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