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把抹布递给他,看着他接过,转身就走,那背影挺直,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不由得撇撇嘴,这年轻人真是恃宠而骄,不通人情世故。夫人那双眼睛多利啊,能看不出来?等会儿有他好看的。
过了一会儿,裴曳带着一身水汽从卧室里出来,问:“阿姨,卫疏呢?你看见他没有?”
“他啊,出去了。”李阿姨说,“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老师态度不是很好?我看他这个人不是很好相处,凶巴巴的,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和夫人说。”
裴曳脸色顿时一沉,听不得别人说卫疏坏话:“卫疏怎么了?他对我很好啊。他可是我们学校第一,好多人想请他都请不来,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多优秀。你要是闲得没事干,我看明天你就回家吧,别在这烦我。”
李阿姨连忙闭嘴了,又开始收拾橱柜。
裴曳被她三言两句搞得心情都差了,不由冷哼一声,跑了出去找卫疏。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在别墅门廊前洒下晃动的光斑。
卫疏单膝点地,侧脸认真,把那块沾染灰尘的滑板放在白色鹅卵石地面上,拿着沾水的抹布耐心擦拭。
擦拭完之后,松掉的桥钉被他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刀熟练地旋紧,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定,带着种沉默的力量感。
卫疏喜欢打扮自己,也喜欢把他的物品也照顾得干干净净,光鲜亮丽。
旁边不远处,年轻的女仆小芸正心不在焉地修剪着夫人最珍视的那坛路易十四玫瑰。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廊下那个俊秀的男生身影。
卫疏微微蹙眉检查轮轴时的侧脸,额前黑发垂落的一缕,还有T恤下清晰绷起的肩胛线条。
直到咔嚓一声轻响,她猛然回神,发现一段缀着饱满花苞的枝条,被她失手剪断掉落在泥土上。
小芸的脸瞬间白了,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完了完了,早知道不看帅哥了。
这玫瑰是夫人的心头好,非常名贵,她赔不起的,这下完蛋了。
卫疏被那声不自然的脆响惊动,抬头望去。
他看到了小芸惊慌失措的脸,以及落地的花枝。
小芸一抬头,对上卫疏看她的淡漠眼神,突然又害怕又委屈的红了眼眶,眼泪掉了下来。
卫疏:“……”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
他闯的祸,他就得自己弥补。
卫疏走过去,犹豫着问:“你还好么?”
小芸低低抽泣:“这是夫人最喜欢的花,我把她剪坏了,花坛的造型也毁了。一会儿夫人回来肯定会责备我的,我才来了一天,就把所有事搞砸了……”
卫疏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是他吓哭的就行。
小芸看起来年龄不大,甚至像个未成年。卫疏闯荡社会比较早,此时也能和小芸共情。
大多数人出来做第一份工作,责任感都很强,人生地不熟的,出一点儿差错,好像天都塌了,他曾经也是这样。这还是在富人家庭,压力可能也大,小芸担惊受怕的,便没忍住哭了。
卫疏在花坛边蹲下,拾起那段玫瑰。深紫丝绒般的花瓣还紧紧互相包裹着,断口新鲜。
他看了看原本那处突兀的空白,又扫视了一圈花坛,玫瑰被修剪得过于规整,显得有些呆板。
“有细铁丝和剪刀么?”
卫疏的声音平稳,奇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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