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卫疏的衣服也穿不下了,套着更加宽大的卫衣窝在沙发里,他也会懊恼自己曾经那么灵活的身体,在怀孕时后期却变得那么笨拙,经常双手捧着肚子发呆。
裴曳有时候从厨房端汤出来,看见那个画面,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卫疏后期每次胎动时的表情。当时两人都愣住,卫疏低头盯着肚子,说:“它动了,会不会是想要出来?”
卫疏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茫然,眼眸是剔透的灰亮,抬起时溢出无措。
那时裴曳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有点害怕生孩子。
只是卫疏不说,一直都不说。
不说难受,不说辛苦,不说一个人拖着这副身体有多难。卫疏只是在夜里翻身的时候动作越来越慢,在站起来的时候需要扶一下桌沿,在裴曳问他怎么样的时候,回一句“还行”。
——还行。
这两个字,卫疏说了整整九个月。
裴曳每一秒都在心疼他,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些,所幸现在孩子终于生了出来,以后卫疏再也不用遭受这种痛苦。
裴曳收回思绪。
裴父裴母看完孩子,见卫疏没什么大碍便放心走了——徐玉兰回家准备饭菜,裴崇山则是还有一个重要会议。
裴曳轻手轻脚地走进产房,低头吻了吻卫疏的指尖。
床上的卫疏动了动,眼皮颤了两下,慢慢睁开眼。
卫疏看着他,目光还有些涣散,过了一会儿才聚焦。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孩子呢?”
“在保温箱,很好很健康。”裴曳握紧他的手,“你怀孕这些日子,我看见你晚上抽筋,腰疼得睡不着。我真的太难受了,以后都不生了,我去做结扎吧,好不好?”
卫疏被他的想法惊得不轻,道:“结什么扎,你疯了?我问过医生了,alpha一生只能受孕一次,以后就算想生也不可能。”
“那就好。”裴曳放了心,见他嘴唇有些干,“我去给你接点热水。”
裴曳拿起保温杯出去接热水,接完之后再回来,就看见卫疏微微低着头,抱着他们的女儿,柔软的阳光铺在男生身上,那神色格外温柔。
完全温柔男妈妈,让裴曳好想不顾一切将他抱进怀里亲吻他。
裴曳克制着心思,神情也不由自主变得柔软,将温水喂给他,询问道:“你还有劲抱孩子呢?身体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还行。”
卫疏感受一下,浑身还有些酸疼,关节处也有些红肿,不过确实还有力气抱孩子。心说,真是遭了老罪了,还好生出来了。
此时卫疏满怀爱意地看着怀里的自家闺女,他对自己生的孩子很好奇,忍不住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说话时头也不抬。
裴曳那点若有若无的醋意又冒出了头,道:“现在有了孩子,你就不看我啦,我要吃醋啦。”
卫疏抬头看他,笑道:“你别搞笑啊,孩子的醋你都吃。”
裴曳抱起另一个放在保温箱里的儿子,太小了,也看不出长的像谁,不过还是挺可爱的。
裴曳忽然问道:“你说叫他们什么名字好呢,要不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
卫疏原本想说,要不抽签决定,哪儿个孩子跟自己姓。但又思索了一下,道:“女儿跟我姓吧,她好像比较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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