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笑了下,道:“那就好。”
裴曳盯着碗里的米饭,脑子里全是卫疏那天的话,不停回荡在耳边。
手机突然响了。
裴曳放下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他心跳加速,接起来问:“卫疏是你吗?”
“请问是裴曳先生吗?”
那头的声音很陌生,不是卫疏的,带着一点公事公办的腔调,裴曳心里突然沉了一下。
“我是。”
“我是军区总医院政治处的。卫疏上校在任务中负伤,目前在我院救治。他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所以我们通知您一声——”
裴曳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徐夫人都抬起头看他。
裴曳声音颤抖道:“卫疏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目前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是,”那头顿了顿,“他伤得很重。两处枪伤,失血过多,在冰盖上爬了五天。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过来看看他。”
裴曳没听完就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往外走。
徐夫人没听见电话内容,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了,喊他道:“饭还没吃完——”
“不吃了。”
裴曳慌忙留下三个字,便夺门而出。
——
军区总医院对裴曳现在的所在地来说是外地。他是连夜坐飞机去的。
一路上他脑子里几乎是空白,低头盯着手机中卫疏的照片,只感觉飞机开得太慢了。
裴曳冲进住院部的时候,被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病人现在在监护室,不能探视。”
裴曳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站着的,那次是在产房外面。
可是这次,他连进都进不去。
裴曳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走廊的灯是惨白的,照得他脸庞没有任何血色。
护士站那边有人在低声说话,偶尔有脚步声经过,裴曳就那么坐着,盯着那扇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挂着拐杖,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从眉骨拉到嘴角。
“你是裴曳?”
裴曳下意识觉得他应该知道事情的全过程,立刻道:“是,我是。”
男人走过来坐下,把拐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看了一眼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又塞回去。
“我叫王援朝。”男人说,“三级军士长。这次任务,我跟卫少尉一起去的。”
“卫疏……”裴曳嗓子哑得厉害,几乎不敢问,“他怎么会受伤,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本来可以不去的。”王军士长说,“成绩第一,但有家室,按规矩优先考虑单身。是他自己报的名。”
裴曳的手攥紧了。
“我当时不知道他有家室。后来听营长说的。”王军士长说,“他说他想升职,想干出点名堂来。我那时候还觉得,这少尉挺拼的。”
走廊里很安静,裴曳垂了垂眸,遮挡住眼里痛苦的情绪,道:“他干什么都是这样,一直都这么努力。”
“鹰嘴崖,八百米垂直攀登。那个高度这个季节,人上去就是死。”王军士长说,“卫疏第一个爬,爬到一半手滑了往下滑了两米,右手抠住岩缝悬在半空。我喊他他也没说话。等手缓过来了,继续爬。”
“翻过去之后,我们在冰盖上走了五天。第五天遇到暴风雪,他把自己的保温毯让给了一个发烧的通信兵。”王军士长看他一眼,“那个通信兵后来没救回来。但当时要是没有那张毯子,他连那五天都撑不过。”
裴曳安静听着,浑身发冷,一动不动。
“摸进营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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