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小心翼翼的接着各方势力的探问。
所有人都在提醒他今晚收进来那个病人是裴议长的夫人,他的裴可是上头裴部长的那个裴。不仅如此,手术台上那位本身姓林,衡重集团林秀雯那个林。
这什么vip权贵大礼包。陶宛鑫觉得自己脑袋快炸了,手术室还亮着红灯,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拿着单子出来要找家属术中谈话,被陶宛鑫先截了胡,他皱着眉神色焦急的问里面什么情况。
“不太好主任……大出血了,这位本身情况就特殊,身体承受不了……主刀说可能要下病危……”
“!”
病危两字一出,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林秀雯面色冷静的出现在走廊尽头,身后是助理和大女儿。
陶宛鑫心知不好这是家属来了。他忙抓住小护士的袖子,说告诉主刀,想尽一切办法,要用什么直接调,必须把人保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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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痛。
林衔青醒了。
下了手术台,鬼门关头走一遭,他感到皮肤撕扯般的疼,麻药下去,他再睡不着,缓缓睁开眼睛。
病房里关着灯,床头的心电仪一下一下发出规律的“滴”声,点滴连着他手背,药水在滴壶里反着冷光。
林秀雯坐在他床边,俯着身要去抚摸他的脸颊。
“……妈妈。”林衔青张着没力气的口型,小声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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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还活着。
医生进来给这对母子说具体情况的时候,人人都注意到林衔青的脸色突然变差了。他甩脸子甩的很明显,医护以为自己讲错话了,有点不知所措的停住。林秀雯伸手把林衔青被点滴打的冰凉的手背扣在手中,意示他们接着讲。
“……早产了大概两个月左右……要待一段时间保温箱……孩子体质还可以……我们会尽力……”
林秀雯点点头表示明白,医护便出去了。林衔青面色还僵着,林秀雯叹了口气,坐到他床边,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抚过眉心。被来自母亲的,熟悉又陌生的亲近捧住,林衔青脸色稍稍有点恢复。林秀雯把他揽到身前,微凉的下巴抵着他额头,她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说你想看看吗。
是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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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护士推着进入那个房间,看见保温箱里那团幼小的、拥有人形的、甚至还会缓慢动作呼吸的肉块时,林衔青无法控制的泛上恶心的吐了出来。腹部空空荡荡,提醒着他那是从他身体里移出来的,历经两次危险都没能死掉的胚胎。呕吐带着身体剧痛,他眼前发黑。没人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护士立刻摇铃叫人,他迅速被带回病房重新吊水。镇静药刚打下去,迷迷糊糊中,林衔青看见林秀雯拉着他的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妈妈。
再醒的时候又是半夜,时间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床边同样有人,却不是林秀雯。裴回手肘撑在膝盖上,指腹轻轻拨了拨他的头发。
他被峰会绊住了脚,几乎是被强行扣在南方,陪着外来的领导人完成整个会议流程才得以回京德。陶宛鑫早在电话里把情况给这位正主的正主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意外,突然,大出血,血库都是紧急调的,人差点死了。
孩子保下来了。陶宛鑫最后献宝似得说。
裴回脸色很难看。哪来那么多突然。他一路没停的赶回京德,进病房对上林秀雯的那一刻,两人目光对视,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下午吐了。”林秀雯点点下巴,“看的安静点。”
裴回咬紧了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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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裴回抚了抚林衔青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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