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是大姓,大不了她就说家里做点生意,但她如果姓裴,那可就不是能随便藏起来的了。周围的同学都被家里教的很懂人情世故,凭裴回和她那个名字已经被写进教科书的爷爷,她怕是很难有现在这样正常交友的小女生生活。
至于林衔青。
林因苦恼的垂下了头,她看着息屏的手机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人人都说她继承了林衔青的眼睛,非常漂亮,但林因没觉得那有什么特别。除了一次姑姑说林衔青出差去国外学习了,裴回来看她。
裴回总是义务式的来看她的,可那次不同。
午后光下的书房里,林因趴着写作业,发起了呆,等她回神,注意到静静站在门边不知看了她多久的裴回。刚想叫爸时,对上那个目光,林因突然意识到裴回看的不是自己。
他看的是琥珀色的眼睛。他透过这双眼睛在看那个人。
她也曾天然的想要去接近那个把自己从身体里孕育出来的人。小孩对美的喜好是本能的,林衔青——长发,懒散,穿的贴身衣物总是很柔软,身上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暗香。血脉里的本能让林因想去亲近,想叫母亲,但是她被林衔青抬眼瞥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爱,柔软,亲昵,那是真正剔透的琥珀色,带着平静与漠然。
那一眼止住了她的声。
林因沉默着,她想起上个暑假去裴回家见她那个倒霉弟弟林安,大别墅一层空无一人,连保姆都被遣走放假回家了。她上二楼,那是她弟弟的房间——但二楼也没人。
林因上了三楼。
三楼有个大卧室,是后来改出来的,风格很杂,又是实木又是欧式,和别墅其他地方的风格格格不入。
门开着一条缝,落下一条矩形的光斑。
林因正在发育,身体抽条,体重轻,踩在地毯上走路也没什么声。她轻轻透过门缝看进去——
柔稔的肩头,一件暗红色裹着黑边的襟裙,几根垂下的黑色发丝。那人坐在床上,她看见她那向来严肃面不改色的父亲贴在那腻白如丝绒般的胸口上,午后的阳光下尘埃在飞舞,连带着她听见的声音好像都带着颤动。
“青青……”
“母亲……”
林因捂住了嘴。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窥破了这个家最隐蔽的一面。为什么林衔青和裴回会在一起,明明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也没多爱,何况国内同性婚姻还不合法呢。
明明在最显而易见的地方,这两个人并不适配。
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林衔青似乎排斥自己和林安管他叫母亲。
在他们出生之前这个位置就有所属了。
林衔青只做裴回一个人的小母亲。
林因急急的闭眼转身离开,却在她看不见的背后,一道视线穿过门缝看着她的背影。
“你啊。”林衔青胸口散着,露出起伏的弧度。他伸出手指点在裴回眉心把他推开一截,撑着太阳穴看向他,“哎。”
裴回轻轻的笑。
他缓缓拔出林衔青发中的木簪,如水的黑发拂过他鼻尖滑落下来,挡住了领口的春色。裴回轻轻的蹭吻着,小心的把林衔青压到床上。
床是后来定的,比之前主卧那张还要大——防止林衔青半夜乱翻掉下去,当然也方便了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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