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靠着他,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姜亭解释。
那不是一个单一的词汇,简单的两个字却有太多含义,包括了昆明革委会,也不只是昆明革委会。他想了想,说:“就类似于一个大集体吧,干部和领导做决定,下面的人集体执行,这个就是一个组织。”
姜亭皱皱眉,依旧不解:“那它在哪儿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裴文捏捏姜亭的脸,“现在整个国家就相当于一个大的组织群体,所有人都在执行最高指示,每一个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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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想……”姜亭压低声音,“我想让组织不追究我们报仇的话,该怎么办呢?”
裴文摇头:“那很难,黄书记没有骗你,如果真的一下死了那么多知青,组织上一定会追究,就算把山平了也会找到你们。”
姜亭挺直的背,一下弓了下去,用火钳子推着火盆里的木头。
“我其实也想报仇的。”
“我知道。”裴文圈住姜亭的肩膀搓了搓,“可已经死了一个余晨了,再死下去,黄书记对组织上也很难交代。他们也有家人朋友,也一定会追究下去的。”
姜亭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叹了口气,犹犹豫豫地问:“你们为什么那么听最高指示?”
“说的对。”裴文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他也仍旧被困在指令的笼子里,千篇一律随波逐流,不禁发出一声苦笑:“也不全是,一开始是觉得说得对,后面各种各样的指示下达,有些明明是传达过程中被曲解了,可还是要听。”
“为什么?”
“不听就要被批判。”裴文叹了口气,“有时候,听了也是要被批判的。哪怕拿着最高指示看了,明明和领导们解读出来的意思不同,也是要相信的,否则就是思想意识有问题,就一定会被批判。”
姜亭坐起来:“那不是不讲道理?”
裴文微笑着低下头,握住姜亭的手,就连握下去的力度泛着苦。
姜亭趴到他手上靠着,鬓角的碎发蹭过裴文手背:“哥哥,等我们回去,我就把头发留长好不好?”
“好。”
“巴代雄把烟霭蛊给我了,只要我把它养好,就不会有人能发现寨子。”
微凉的脸颊蹭过裴文手背,姜亭声音渐渐小下去:“但寨子里的人也不能出来了,你还要和我回去吗?组织会不会怪你?”
裴文一怔,姜亭从来都是不许他走,一定要他留下来,此刻骤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禁令他吃惊。
舍得北京的家吗?其实是不舍得的。
可如果他不跟着回去,亭亭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捧起姜亭的脸,吻了吻他眼尾的红痣:“组织上的事情,我会找黄书记帮忙,你不要担心,家里的事情,我也会处理好。”
怕姜亭愧疚,他又补上一句:“而且我们出来本来就有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你不要想那么多,我去看看被子怎么样了。睡觉吧。”
床上的小糍粑还在任劳任怨地搜索虫子。
直到姜亭窝在裴文怀里睡着,小糍粑仍旧在床上咕噜咕噜的蹦跶,裴文向他竖起手指,下达最新指令:“小声一点,你妈睡了。”
小糍粑溜黑的小眼珠子都瞪圆了。
他睡了,蛙还在努力工作!
为了工作出声都不可以了吗?
蛙委屈,蛙没说。
蛙在被子上瘪着嘴跳来跳去,到处找虫子,眼巴巴看小金蛇溜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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