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蓦地僵住,一动不动,良久之后,才颤抖着嗓音回答:“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废物。”
他们是谁?他没有说,游弋也没有问。
“除了他们呢?”游弋又问:“你还活着的时候叫什么?”
那“人”零星挂着皮肉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困顿,半晌,他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我已经死了很久了。”
在漫长的时间里,存活着的那十几年的时光已经被尸山血海中的记忆完全吞噬消磨了。
他的名字也在日复一日中丢失了。
游弋神情流露出愀然和哀伤,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他的目光里闪烁着笑意和真诚,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那“人”一楞,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要给自己取个名字。
破烂的脸顿时笑了起来,可是笑容很快就变成了惊恐和难看,因为他笑的时候,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脸上的仅存的皮肉正一块一块往下掉。
他想捂住那些肉,不让它们掉落,至少也不要在这个人面前难看地掉落。
可越是着急,脸上的表情越是丰富,皮肉就掉得越多。
他要疯了,捂着脸转身就要逃跑。
突然,一张符纸飘了过来,裹在了他的脸上,一瞬间,早已无知无觉的脸上流淌过一阵温暖的感觉,紧接着那些皮肉就被固定住了。
“好了,不会再掉了,你松开吧”游弋说。
那“人”慢慢松开手,果然不掉了。
他沙哑着声音问:“名字,你想给我取什么名字?”
游弋盯着他的脸,目光专注地仿佛要穿透他的魂魄。
“白鹤。”游弋开口,“你的灵魂很干净,就像冬日大雪中自由的白鹤。”
“白鹤,白鹤……”那“人”嘴里呢喃了几声,灿烂地笑了起来:“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笑起来的一瞬间,游弋僵了一瞬,才说:“白鹤,我想找个人,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白鹤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僵在脸上,看起来十分怪异。
“找谁?”声音嘶哑,如同被烈火灼烧过。
“虞景初。”游弋说:“你见过他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虞景初这三个字说出口后,游弋觉得四周更加安静了,安静到怪异。
那些躲藏在角落里的东西纷纷没有了动作,嗬次声音也消失了。
枯骨小路上流淌的黑色液体好像也有了意识,在一瞬间凝固。
就连这空间里若有似无的风,都在刹那间散了。
“我知道他。”白鹤说:“这个地方没有人不知道他。”
游弋心中一紧,恐惧感涌上心头,为什么会都知道虞景初,难道虞景初做过什么事情?
“为什么?”
白鹤安静地看着游弋,用两个白色窟窿里仅剩的一点眼珠子。
分明是恐怖的画面,但是他的表情实在柔和,没有一丝恶意。
“因为他逃走了,他是唯一一个逃走的鬼魂。”白鹤回忆过往,过往包裹在迷雾之中:“可是他又被抓了回来。”
游弋喉中一紧,他就知道虞景初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
“他现在在哪里?”游弋着急地问。
白鹤回望来处,游弋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里漂浮着一座由枯骨和血肉堆起的山,山上长满了鲜红的彼岸。
“他就在哪里,但你不能过去。哪里是恶鬼的刑场,你是生魂,你进不去,也不能进去,它们会撕碎你,再将你一片一片吃下去。”
游弋在很小的时候听过幽冥黄泉,也听过十八层地狱,但那些都是师傅用来吓唬他的,那时候他总是被吓到,哭了就找师兄求安慰。
长大后游弋才知道幽冥黄泉其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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