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来侍候时，陛下已是如今的样子。”
“昨天他做了什么吗？”
“陛下昨日照旧处理政务到深夜，安排了近几日与后续的事务，期间似乎有些不适，但看上去是平日的程度，并未惊动御医。”
“今天他干了什么，见了哪些人？”
“陛下今日身体不适，吩咐一切照旧后便休息了，期间只有御医来诊疗过。御医走后我放心不下陛下，立即联系了您。”
精灵又与他确认了一些细节，道：“知道了，你退下吧，我和他需要单独聊聊。”
侍长离开后，殿内外的侍从们也一并撤走。
“你去拿一套小孩穿的衣服来，然后也退下吧。” 阿苏德向正颇有兴致地盯着纱幔观察的黑发年轻人道。“好的，老师。”
过了一会，当室内只剩下亚丹的呼吸声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撩开纱帘，将叠好的衣物放在他枕边，床幔再次落下。
“如果你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解决现在的问题，那就别装了，穿好衣服出来和我聊聊吧，小殿下。”
床榻间的孩子骤然睁开眼，方才不适的神情丝毫不见。
他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隔着纱帘直勾勾地盯着精灵的身影。对方递完衣服便背过身去，感觉到黏在身上的视线，又道：
“怎么？还要我帮你穿吗？好孩子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先穿内衣再穿外衣，腰带系好，不合身就和我说。”
精灵说完干脆走远了，他在桌边翻找出茶叶与点心，边沏茶边等了起来。
见对方没有留意这边，亚丹快速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在看到身上缠绕的不祥黑色花纹时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穿上衣服。
这套服装很严实，将那些花纹尽数挡住，布料舒适又不张扬，大小也刚刚好，样式有些像学院的学徒装，却更为精致。亚丹下床时发现，鞋的尺码也分毫不差。他抿了抿嘴，穿戴整齐后经过穿衣镜，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下意识调整成一种若有似无的微笑，才走到精灵对面坐下。
精灵泡了两杯茶，抿了一口其中一杯，又吹了吹，将这杯推到亚丹面前。见亚丹正用那副微笑的模样打量自己，精灵轻笑一声，把点心也推了过去：“吃吧，没毒，也不甜。”
亚丹没有动，看着精灵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又咬了口点心，似乎在等精灵主动开口。
精灵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突然陷入一个陌生又危险的环境，少说多观察是对的，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你需要尽快收集更多信息，了解现状，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毕竟，靠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用权势和气势糊弄过去’这种方法，对上真正了解你的人，就不管用了，你说是吧，小殿下？”
亚丹垂着眼，看不出对这话有什么反应。
“那个管事的人精应该发现不对了，不过别担心，他是你的人，之前来的御医也是。你不用怀疑他们的忠诚，你从不会允许自己无法掌控的人近身伺候。”
“就你现在这身体出状况的频率，哪天你一觉醒来变成一滩大肉虫，他们也不会意外。如果不是觉得你脑子可能也出了毛病，他不会来求我帮忙。”
“你可以相信你的疑心病，你的房间是帝国最安全、保密性最好的地方。至于其他的风险因素，那个人精总管会帮你排除，让你安心，本就是他的工作。”
“所以，和我聊聊、获取信息，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你也可以自己去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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