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在必得，如果只因为一次晚归而功亏一篑，未免太不值当。
孟菀青来不及卸妆更衣，一边踩着七八厘米的细高跟鞋往更衣室外走，一边用手机叫车。
可手机打车软件界面不断显示“附近用车繁忙，请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看着就要赶不及，孟菀青咬咬牙，把“专车”“豪华专车”等所有选项都一并勾选了。
几乎是瞬间，系统匹配成功，一辆奔驰E300，车牌尾号9785，行程预估价格189元——来的时候坐地铁才七块。
算了，为了年底一万的奖学金，这钱花了就花了吧，孟菀青在心里叹了口气。
匆匆走到约定的上车点，果然看到一辆线条流畅沉稳的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车头是立起的车标。
扫了一眼车牌号9587，她想也没想，拉开后座车门便坐了进去。
车里空调的温度刚好，空气里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极淡的尚未散尽的烟草气息。
车里光线昏暗，她尚未看清，先被这温度与气味包裹。
驾驶室车窗摇下，男人左臂架在窗框边，指间一根未燃尽的香烟闪烁着点点猩红。
“手机尾号9021，”孟菀青急促地报上信息，“师傅，去京大，咱们快点走，我赶时间。”
司机没应声，弹烟的手一顿，随即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孟菀青也从后视镜里，看清他深邃的眉宇。
“师傅，咱们快走吧，我十点半之前得回学校。”一个半小时的串词，孟菀青嗓子微微刺痛，小腿也站得发酸，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因为疲惫而微微蹙眉，急切地催促。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司机侧过头来往后看了一眼。
孟菀青正低头换鞋，没察觉到打在她身上略带审视的目光，只是呼吸之间被车里未散尽的烟味呛了一下，她不由得开口：“师傅，麻烦您把烟掐了吧，我咽炎犯了，闻着不舒服。”
宋观复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看清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便是刚刚台上仪态万方，专业功底过硬的女主持人。
他把刚刚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烟摁灭，抬脚点上油门。
换下细高跟鞋，摘了坠得耳朵生疼的耳夹，孟菀青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心里暗道豪车的座椅的确舒服，司机也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穿正装，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挺帅。
这时从前排传来男人低沉却好听的声音：“去京大哪个门。”
“东门，谢谢。”孟菀青下意识回答，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就在她困倦地快要睡着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孟女士您好，我是您预约的专车司机，已经到定位地点了，请问您在哪儿？”
孟菀青一愣：“什么？我已经上车了啊？”
“可我没有接到您啊？我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E，车牌尾号是9875。”
孟菀青的心跳漏了一拍，瞬间困意全无，脑子里闪过她上车前核对车牌的画面。
9875和9587，数字一样，可排列顺序不同——她上错车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过分年轻也过分英俊的“司机”，尴尬和警惕同时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上错车了！麻烦您靠边停一下，我这就下去。”
前方恰逢红灯，车停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男人回过头，昏黄的路灯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
他没有生气，反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伸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暗红色印着金字的小本子，夹在修长的手指间递到她面前。
“京州大学学生证”几个字印在纹路清晰的封皮上。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几分莫名的摄人，“我也是京大的学生，过来参加活动，咱们顺路。”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