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算清楚?我知道你很有钱,恐怕不止是我,全京州知道东寰的人,都应该知道你有钱,有钱到可以给女朋友七位数分手费。”
说完这句话,孟菀青才觉得自己也有些失态了。她捋了捋额前散下来的头发,心里却莫名觉得无比畅快。
宋观复却是一愣,他皱起眉:“七位数的分手费?”
他疑惑的表情彻底把孟菀青心里的躁意勾起。四年前,她怀着惴惴的心,发了无数条信息,几乎卑微地向他道歉。
所有消息石沉大海,几天后,陌生的律师送来一张支票。
看清支票上数字的那一刻,孟菀青觉得浑身的血冰凉,脸颊却如火炭一样发烫。
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孟菀青想。
她为了被原谅,为了挽回这段感情所做出的努力,都被宋观复当成了寡廉鲜耻的纠缠。
于是施舍一张支票,在上面签下惊人的数字,像打发乞丐一样击碎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幻想。
那一刻,她突然无比清晰地看清了自己近乎愚蠢的天真:拒收他贵重的礼物,回避他资源的照拂,以为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去维系感情里的对等与尊严。
可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从她妄想得到他的爱时,她就彻底错了。
“你让律师送来的支票啊,宋观复,你不会贵人多忘事到这个地步吧。”孟菀青冷笑一声,突然觉得很累。
宋观复的眉仍蹙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你说支票上是多少钱?”
他承认了支票,却忘记了支票上的金额。
孟菀青不愿在回闪四年前那张令人屈辱的支票,她火气还没上来就被一种彻头彻尾的疲惫浇灭,抬手想关上门,结束这一切。
宋观复回过神来,在门关上之前说道:“等一下,先不说这个,我有正事找你。”
孟菀青蹙眉看他:“什么事?”
宋观复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绣房那个师傅的事,你不是想知道?”
孟菀青握着门把的手松了一下,眉目舒展了半分:“你知道他的事?”
宋观复点头:“他是我亲自从洛城请来的,自然清楚。他的情况确实特殊,我今天来,就是来和你说这个事的。”
孟菀青见他神色认真,不算有假,抬手松开门。
“那你说吧。”
站得久了,宋观复右腿上那处打过钢钉的位置又隐隐痛起来,他看了看身后空旷的楼道,又看向孟菀青身后明亮的客厅,眼前这道门,似乎成了一道他无法跨越的天堑,陡然之间,心头生出一种无力感。
“我们,要一直站在门口说吗?”
“时间快到了。”孟菀青回头看了一眼挂钟,“我得去念雪那接我妈妈,回头我去找你吧。”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