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平安说:“那是家,为什么不配,若是连你都不配回去了,那便真的不是王稷山了,你想回去吗?”
周稷山眼睫迟钝煽动:“想。”
邬平安道:“这个地方本就如此,便是我也无法避免被同化,你知道不久前我用石头砸死一只妖兽吗?在那日之前我看见妖兽只会害怕得发抖,所以活着都很艰难,我没经受你所经受的,无权指责你怎么不能十年如一日,反而适应这个地方的生活。”
周稷山以为她会害怕他,或者指责他为什么不能坚持,偏偏要和这个地方融合,没想到却听见这番话,一时怔住。
邬平安话毕,认真看着他:“你应该不会杀人如麻吧。”
周稷山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杀妖兽,但杀过几个妖兽咬伤犯病的人,这里的人被妖兽咬上如果救治不当,会得病,若是让被妖兽咬过的人再去咬人,就会扩散有更多人死,没有杀过无辜之人。”
邬平安抽出手道:“我知道。”
她知道这里的人如果被妖兽咬伤,伤口感染妖气身子会慢慢腐烂,人却还活着,若是心坏的人将这种病传给别人,那将是一场灾难。
“对,你知道。”他唇角笑容明艳。
她还想再问,周稷山忽然起身。
“菜快糊了!”
他打断了邬平安想要问的话,跑过去翻炒。
邬平安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没再继续问。
晚上等黛儿回来,几人用完晚饭,邬平安主动让他以后都住她的卧居,别总是睡凳子。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睡的凳子。
周稷山没与她客气,直接搬进了她的卧居。
夜深人静时,邬平安躺在黛儿身边,想着白日的那番话。
一切都显得很自然。
虽然被彻底骗过,邬平安依旧选择相信眼前的男人是和她出自同一故乡的人,她也孤独很久了,从来到这个地方,她无时无刻不想回去。
多一人,她似乎多一个回家的机会。
这是好事 。
她侧身躺,看着外面的圆月睡不着。
辗转反侧,她始终睡不着,起身披上外裳出门。
出乎意料的,她看见周稷山也在院中没睡。
见她出来,他也不意外,端来木杌后让她过来。
邬平安坐过去:“你怎么没睡?”
周稷山双手撑在身后,望着黑漆漆的天道:“睡不着,你不也没睡。”
他真的睡不着,虽然早知道邬平安和他出自同一个地方,真当相认后他发现越发睡不着了,很高兴,可高兴中还有难言的怪异的难受。
这个地方他身为男性都过得艰难,也不知道她受过多少苦才活到现在,而且还遇上姬玉嵬,那个被誉为天才,在别人眼中是能令春朝复生的神仙郎君骗用假术法,遇上妖兽还差点死了。
他比谁都深知此人有多歹毒心狠,所以他才一直在晋陵。
他侧头去看身边的邬平安。
她坐在漆黑的夜下,头发披散在肩前,脸庞轮廓被衬得柔和,栗黑的眼珠子望向人时有种水般的温柔平静,与她相处很舒服。
周稷山许久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人,或许属于同一个时代人的特性,也或许只是因为邬平安只是邬平安,是独特的。
他所以往后靠时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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