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迟疑间,外面传来低低的几声咳嗽。
主仆几人闻声回头,府里的四小姐虞珂正被丫鬟搀扶着走来。
虞璎和虞珂是一胎双生的姐妹,却并没有共用一张脸。
只是双胎在娘胎里有竞争关系,这就导致虞珂生来就身体孱弱些,即使被娇养着调理多年……
此时她和虞璎同是十四岁的年纪,虞璎唇红齿白气色极佳,她的身段却明显单薄,唇色也微微苍白。
“你……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虞璎正且心虚,当即虚张声势的质问出声。
“前院出事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虞珂的嗓音温吞低柔,话语却极是干脆利落,这与她恹恹无力的神态反差极大。
说着走上前来,轻轻取下还挂在虞璎长发上的篦子。
“奴婢来替三姑娘梳妆。”扶着她的丫鬟露陌立刻笑吟吟上前,不由分说将虞璎引回妆台前。
虞璎被赶鸭子上架,很快梳妆又穿上外衫。
全程在虞珂眼皮子底下,她不好做什么,脑中却是思绪飞转,一心惦记着凌木南退亲一事。
她恋慕自己未来姐夫一事,虽然情难自抑,但是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她深知这一点龌龊心思不能为外人道。所以,虽然她自认为心思隐藏极好,也不觉得凌木南今日登门退亲会与自己有关,心中也是警铃大作,思忖着必须抹除痕迹,不能留下丁点隐患。
她的心神不宁,虞珂全看在眼里。
“木蓝,我书房的信笺盒子底下有一方丝帕,染了些墨迹,应该洗不干净了,一会儿整理的时候你找出来烧掉。”临出门前,虞璎趁机握住木蓝的手,背着虞珂给她使眼色。
“好,奴婢省得了。”本来正要随她出门的木蓝止住步子,木香只得跟上。
虞珂不动声色,刻意走慢两步,落在后头。
待到出了院子,她便将搭着露陌的手拿开,往后递了个眼神。
露陌颔首,轻轻松开她手。
虞璎怀揣着心事,并未察觉少了个人,一行三人沉默着快步往前院去。
宣宁侯府这宅子本就立在皇城边上、繁华之地,石竹去的时间恰当,正好截到了下朝出宫的永平侯凌致远。
凌致远自老永平侯亡故后,就遵从老父亲遗愿不上战场了,但他将门出身,也曾上战场历练过,走路虎虎生威,气势十足。
凌木南原是臭着一张脸坐在厅上生闷气,看见自己老爹气势汹汹而来,几乎是弹跳起身。
“父……”还没等他行礼问安,凌致远已经一招手:“将这个逆子堵住嘴,绑回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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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赶时间,他是孤身和石竹快马加鞭过来的。
话落,跟着凌木南的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当即上前,一左一右就将自己主子擒住要往外拖。
“世叔,且慢!”
恰此时,虞瑾也从院外快步进来。
凌致远回头,瞬间转换表情,致歉道:“瑾儿,是本侯教子无方,纵得这逆子不识好歹,他是昨夜吃多了酒,撒酒疯,那些伤感情的浑话你莫往心里去……”
“父亲!”凌木南生怕事情会不了了之,挣扎着叫嚷。
钳制他的护卫不得已,连忙捂住他嘴:“世子爷,得罪!”
只是虞瑾挡在大厅门口,他们也出不去。
虞瑾也不想迂回,直视永平侯道:“世叔,婚嫁之事关乎我与凌世子终身,既然凌世子不愿,我若勉强嫁过去,将来夫妻不睦,家宅不宁,只会后患无穷。咱们两家,素有交情,犯不着为了这一桩婚事拉扯,再伤了和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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