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牧元郢，这个时候也不免提高了音量，不可置信：“你要离开小雪？”
牧元郢如果在十年前，在江逢刚分化成alpha的时候，听到这段话，也许会松下一口气，分开是他们之间最好的选择。
可他们早已坚持了十年，牧元郢见过两个人易感期因为得不到omega信息素的安抚痛苦的样子，见过江逢的后颈被自己儿子咬得无法见人的模样，哪怕是那样的难捱，他们也走到了现在。
牧元郢起初劝过阻止过，都无疾而终，这些年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事实，江逢却说要离开。
哪怕是牧雪承告诉他自己对江逢玩腻了没兴趣了，牧元郢都不至于意外到如此地步。
“是。”江逢说，“麻烦您先别告诉小雪。”
“我会的……”牧元郢下意识先答应了。
这种事情要是提前告诉牧雪承，最早承受怒火的就是他了，牧元郢还有点眼力见。
“我……”牧元郢想到那个画面揪起了心，“我尊重你的选择。”
牧雪承和江逢都不是牧元郢能劝得了的人，牧元郢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大多时候处于缺席状态，也没什么资格干涉他们的决定。
“脑机的事情，麻烦您跟小雪慎重考虑。”江逢没说的是，他其实很清楚牧雪承拒绝的原因。
江逢能够接受自己离开牧雪承，从此消失在牧雪承的世界，不再接收他的消息，不再感受他的需要。
但江逢不能接受牧雪承离开他的记忆。
那是江逢最痛苦最孤独、只有牧雪承的十年，如果失去了牧雪承，江逢不明白自己为何活到现在。
即便今后的江逢决定要为自己而活，记得过去所有的那个痛苦、在妥协中挣扎、一次次绝望又一次次萌生希望的江逢，才是完完整整的江逢。
“好。”牧元郢眼神复杂，告诉他：“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欢迎致电，小雪不会知道一个字，我保证。”
江逢：“谢谢。”
江逢走出休息室时，牧雪承正被牧元郢的保安拦在外面。
高级的休息室设置了特殊的屏蔽装置，以牧雪承的身体素质也很难听到里面在说什么，牧雪承脸上只有被自己亲生父亲和江逢隔离在外的不爽，哪怕见到江逢出来也没有露出笑，上下打量着江逢：
“你们是不是在里面说我坏话了？”牧雪承又放低了一点声音，“我不是给你上药了吗？”
“没有说你坏话。”江逢拨着牧雪承的下巴。
牧雪承不信，扭头躲开了：“你保证。”
江逢：“我保证。”
牧雪承这才安分地让他拨了拨下颌，凑过来告诉他：“下个月的假期你选在三号。”
“好。”江逢问，“为什么？”
“约会。”牧雪承说，“我也休假。”
他们的假期大多时候都窝在一起，很久没出去约过会了，牧雪承这样说，心里一定是有了心仪的地方，江逢问他：“去哪里？”
如果将一次见面定义为约会，江逢就不仅仅需要人到，还要准备牧雪承喜欢的鲜花和惊喜，最好是不重样的。
问清楚之后江逢才好早做打算。
牧雪承眼神闪烁了一下，顿了两三秒才乖巧地对他笑，用脸蹭他的掌心：“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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