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二字砸下来,牧雪承似乎是被砸懵了,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在牧雪承面前的江逢永远不会有脾气,不会拒绝,一句重话都不会给牧雪承,这样的江逢如今却将如此难听的词汇用在了牧雪承头上。
一旦开了这个口,江逢像是已经忍了很多很多年,积攒了一肚子对牧雪承的抱怨,一个又一个评判落进牧雪承耳中:“牧雪承脾气很差,个性矫情,受不了一点委屈,心里一丁点的不如意都要发泄出来,江逢、家里的管家,目之所及的一切人,都是牧雪承的发泄对象。”
“当然,江逢是承受最多的那一个。”
“牧雪承性格偏执,占有欲强,很少考虑别人的感受,强迫江逢做了很多不顾江逢意愿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破坏伤害,仗着失控胡作非为,甚至还想换掉他的alpha腺体,却从来不会道歉。”
“江逢上了一年的专业,只因为牧雪承不喜欢,江逢就必须退学离开,去到牧雪承的学校,成为牧雪承众所周知的所有物。”
江逢一条一条数过牧雪承的缺点,将牧雪承批判得一无是处。
牧雪承盯着江逢一刻也不停下开开合合的嘴巴,第一次发现江逢的嘴唇也能如此可恨。
“这些所有,都可以是我离开你的原因。”
“我们都是alpha这件事,不过是其中之一。”江逢注意到了牧雪承的表情,说着说着,露出一个笑来。
原来江逢也可以轻易地伤害牧雪承。
至少在这一件事情上,牧雪承给予江逢的伤害,江逢有能力尽数奉还。
牧雪承用了很长的时间重新认识江逢这个人,深切地发现了江逢的可恶,再也听不了江逢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呼吸,上前一步,用力地捂住江逢的嘴,颤抖着声音质问: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开了?什么alpha腺体的,不过是你找的借口,直到现在,你才说了一点真话!”
“在一起的时候装作深情的样子,一旦说了分开就原形毕露,变得面目可憎!”牧雪承咬着牙,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全被逼进了嗓子眼里,成为一连串的泣音:
“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逢沉默地抬起头,看到牧雪承的眼眶逐渐通红,纤长的睫毛被湿润的眼泪一缕一缕黏在一起,嘴里还在恶狠狠地质问他,语气凶狠,眨眼时却掉出眼泪来,一滴一滴砸下来。
江逢伸出手下意识想帮牧雪承抹掉下巴上坠着的泪珠,手伸到一半被牧雪承按在了身后,哭得不成样子的alpha抓着他的胳膊吼他:“你别碰我!”
言语中更多的眼泪滑过下颌,江逢离得太近,能清晰看到每一颗眼泪的形成过程。
那些因为他伤人的话而落下的眼泪像是要流到世界毁灭,牧雪承眸中蔓延着无边无尽的憎恶,提醒着江逢自己的可恨。
江逢突然想,牧雪承在伤害他的时候,也会因为他难过的样子而难过吗?
失神间,牧雪承突然又用力地推开了他,江逢靠在车上没动,倒是牧雪承自己被反作用力震退了好几步,牧雪承没再控制他,终于想到了这次可以用什么理由控诉江逢:
“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我变成你嘴里的这个样子,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是你,是你把我惯成这样的,江逢如果不讨好纵容牧雪承,牧雪承凭什么可以肆无忌惮?”
谁都可以指责牧雪承的无理取闹,只有江逢不可以,因为牧雪承无理取闹解决一切成立的前提,是江逢无条件的接受。
“我后悔了。”良久,江逢叹出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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