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还是江逢在呼吸了两次后开了口:“你打了我的电话。”
牧雪承快速道:“打错了。”
江逢坦然接受这种说法:“好吧。”
打错的那个没有挂断电话,得到了答案的人也没有这个意思,于是通话的时间一秒钟一秒钟的累积,奇怪的气氛逐渐蔓延。
在牧雪承发现气氛的变化之前,江逢主动问他:“你身边有人吗?”
“怎么可能!”牧雪承厌恶地说完,又敏锐地反问:“你身边有人?”
江逢似乎是笑了一声,隔着手机,厚厚的呼吸扑在收声筒处,又被手机的出声筒传到牧雪承的耳边,牧雪承下意识要拉远手机,不知为何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仅仅贴住耳廓,听到江逢含糊地咬字:“我身边也没有人。”
牧雪承满意了,决定好心地关心一下他的追求者:“听说你生病了。”
江逢这次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嗯,是。”
没有要解释什么病的意思,牧雪承有些恼火,不过为了体现自己的宽宏大量,牧雪承没有追求,破天荒地放过了江逢:“行吧,那你好好休息。”
“好。”听江逢那边的动静似乎是躺在床上,说这句话的时候翻了个身,衣物摩擦着床单的声音尤为明显。
本是直直对着收声筒的声音,下一句话时离得却远了,好像是将手机放到了旁边,江逢没有追问他怎么还不挂电话,牧雪承就心安理得地继续抱着手机,听到江逢说:“你还记得什么,或者有没有想起来什么,跟我说说好吗?”
江逢补充道:“随便什么。”
距离的原因,这声音远了点,但牧雪承听清楚了,讶异于江逢竟然正对他发号施令,越来越猖狂了!
不过大概是生病的缘故,江逢的声音隔着点距离都能听出来远比平常朦胧,字句之间含含糊糊的,尾音与尾音黏在一起,沾亲带故,很多字都只剩下气音了。
牧雪承体谅了江逢的虚弱,打发慈悲地多说了几句:“不记得什么。”
哪怕牧雪承仔仔细细地回忆,大脑里仍然是一片空白。
更何况牧雪承并不想往识海里进,一进去就能看到那带着青色花纹,浑身上下都是被标记过痕迹、自己却还乐乐呵呵毫不在意的雪豹精神体,气都要气死了。
“知道我爸,知道我认识你,这方面你没有骗我。”牧雪承慢慢地总结现在已知的知识,“外接脑机一直在影响我的大脑,很多时候我好像要想起来什么,一觉醒来又全部都忘了。”
“哦,还知道你们骗了我很多。”牧雪承嗤了声,“我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战功赫赫,何至于所有人见我都跟见了鬼一样?”
“战功赫赫没有骗你。”江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来,后面的话有些断断续续:“这是……两码事,你为加纳做了很多,虽然大多……并不是、你的本意,所以他们怕你、却又敬你……”
“江逢!”牧雪承猛地坐起来。
从牧雪承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可比那些玩意儿刺激得多,江逢睁了睁眼,没控制好声音,于是呼吸里透露出更多的破绽来。
牧雪承不出所料地冷着声音,不可置信地质问他:“你在做什么?!”
牧雪承也是alpha,就算失去了记忆常识也在,不可能连这方面的事情都不懂,何况江逢也没多认真地藏,第一句话细细想来就已经暴露,只是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牧雪承出离愤怒了:“你听着我的声音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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