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瑞身为南国公府长房独孙,即便不是家中长孙,未来也是袭爵的热门人选。他和赵璟相交,也是情理之中。
敛下漫无边际的思绪,宋微寒定了定神,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解决今天的烂摊子。
察觉他收回目光,沈瑞这才不着痕迹偏移视线,四下睃巡一遍,最终向前方的青年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眼。
……
在去往皇宫的路上,宋微寒已经做足准备接受少帝的怒火,然而,此刻他却有些看不太明白对方的神色,怅然若失,以及不明缘由的…苦痛。
国祭出了纰漏,说到底,损伤的还是他的威信,偏偏他却是这个反应……相比较,太后的怒形于色才更合乎常理:
“查!一定要彻查到底!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竟敢公然在大典上搞鬼!”
“是,臣定将那贼人捉拿归案。”宋微寒弯下腰,低垂的眼一片清明:“肝火伤身,还请太后保重凤体。”
“你有心了。”太后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稍作缓和,须臾,似是联想到什么,陡然睁大眼睛,目光如炬:“哀家听说,你把赵璟接出地牢了?”
宋微寒闻言后背一僵,他已将太后的人悉数清扫出去,又是如何得知此事?他正欲解释,忽而记起那日在万寿宫里嗅到的沉水香,是叶芷么?
既然太后已经错会,他也正好顺水推舟,横竖赵璟也不差这一口锅了。
“回太后,确有此事。靖王出身天潢贵胄,若长久施以刑狱之罚,恐落人口实。但请您放心,目前他仍在臣的监管之内。”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只是,靖王府残党犹未驱逐殆尽,今日之事未必不是他们的手笔。”
此话一出,太后果然面露迟疑,宋微寒适时表忠道:“请皇上和太后放心,臣一定会彻查到底,给出一个妥帖的交代。”
“好,此事便全权交由你来处办。不论是谁在暗中捣鬼,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太后一锤定音,而作为漩涡中心的新帝却始终一言不发。母强则子弱,自古如是,不知他将来会落得何等处境呢?
……
拜别两人后,宋微寒一路脚步不停,直至走出百米开外,方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
棉质里衣紧紧贴住后背,朔风凛冽,带起阵阵寒意。
稍作平复后,他的步子渐渐平稳下来,思绪却不自觉地飞出了眼前的青石路。
也不知行之事办得如何了?
仅一瞬的担忧,他的心就被适才大殿之上的稚嫩面庞所攥住,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他也确保自己不会看错那孩子眼里的苦痛。
那样的眼神,轻易不会出现在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身上,更遑论他还是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
想到此处,宋微寒暗自叹息一声,无论是他书写的故事,还是这具躯体的记忆里,有关赵琼的信息实在过于匮乏,看来,他得想个法子尽快摸一摸对方的底细。
就在他打定主意时,一声青涩的呼唤倏地从身后传来,宋微寒脚步猛然一顿,眸光微微闪动。
说曹操,曹操到。人这不就来了?
第13章 蠢蠢欲动
到底是年纪尚幼,跑个百来米就已气喘吁吁,赵琼歇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唤出一声:“表哥。”
见他屏退左右独自追过来,宋微寒轻蹙眉头,故作不解道:“皇上,您这是——您可是有要事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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