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赵璟不会杀他。
果然,在他因窒息逐渐失力、甚至出现失禁征兆前,空气如泉一般涌进喉咙里。
赵璟永远那么冷静,从容赴死也好,苟且贪生也罢,就连此刻的报复,都要掐着点留他一条性命。
宋微寒不由自嘲一笑,赵璟的“疯”可比他在书里写的直观多了。
赵璟冷眼审视着倒坐在地上、咳喘不止的青年,但见他面目青紫,暗淡的眸子里却盛满了莫名的释然,他甚至能看见对方唇边若有若无的苦笑。
这个人向来如此,却又和从前不尽相同。至少他曾经挨打的时候,可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被那场大火所波及的,或许不只有自己一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愿再去回忆关于宋微寒的任何事:“滚。”
赵璟放行,宋微寒自然不敢多耽,他根本没指望能和他好好说话,也做不出打嘴炮的流氓事。
他进来,就是来挨揍的。
只可惜,他这个半个月的示好又白费了。这么想着,他一路扶着墙向外走,行至门前,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漫天日光自上而下,映出一张柔和的面庞,前路万丈光芒,身后支离破碎,他张了张口,哑着嗓子对着虚空轻轻道出一声:“对不住。”
为他从前的自负。
这厢宋微寒歪歪扭扭走出偏殿,早已恭候多时的宋随宋牧见了,立马冲上去扶住他:“王爷!”
宋随见他嘴角一片淤黑,颈上还留了个发紫的手印,当即色变,手下力道也隐隐失了分寸:“王爷,您这是?”
宋微寒拍了拍他的手,并不隐瞒:“挨了顿拳头。”
宋牧吓得腿直打颤:“小、小人这就去请大夫......”
宋随拉住宋牧,沉声道:“王府又不是没人了,你只需守着靖王就好。他不喜人多,偏殿就你一人,你走了他怎么办?”
宋微寒闻声抬眼看向他,唇角微微一扬:“行之说得对,你先去取些创伤药,然后给靖王送过去,放在门口就行,不用特意送到他面前。”不出意外,赵璟的手应该不比他现在的处境好上半分。
“小人这就去办。”得了命令,宋牧也定了下来。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宋微寒撑起身子问向旁侧之人:“闻人神医约摸何时才能抵达建康?”
“大抵要年初才能到。”这大寒天的,又是一介女流,处处耽搁,自然不能随叫随到。
“年初,也快了......”宋微寒轻轻一叹,勉强站直身子。
宋随看向他颈上的於痕,关切道:“王爷,可要属下去请大夫?”
“拿些活络油来就好,不必特意去请大夫了。”言罢,宋微寒挣开他,摇摇晃晃向外走去,方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你让人送点炭火来,这天…太冷了。”
“是。”等人离开,宋随眼里的担忧才逐渐显露,他回首望向赵璟所处的偏殿,垂在腰侧的手指微微一动,旋即阔步而去。
孤身返回书房的宋微寒也没了“查案”的心思,就着椅子歇息半晌后,意识也慢慢回拢,看着摆在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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