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种。
然而,距离这株火种盛放还需要等待极漫长的时间,在他形成燎原之势之前,无人可真正拔除宋连州这棵参天巨树。
更遑论,那个孩子是立志要做君父的人,他可以蚕食、可以构陷,可以用任何下作的手段,但他的手不能直接沾上忠臣的血,一如当年乐浪世子入京为质,他从未折节动过他一根毫毛。
这是彼此默认的底层规则。
至少,自穿书后一直被打脸的宋微寒,在亲眼见到数斯之后,更加坚定了认知将会被颠覆的预想。
但,若赵璟当真不是幕后凶手,这个世界又该如何将他原本写下的剧情联结现实圆出一个更好的解释?
而在这长久的静默里,闻人语始终没有答复,这让宋微寒心中疑虑更盛,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道长?”
闻人语长舒了一口气,抬眼看他,面色似有“幽怨”:“王爷是在怀疑贫道?”
宋微寒未料想她竟会毫不遮掩拆穿自己的言下之意,惭愧之下,心也不由向她偏了一分:“道长言重,当日是本王找您验的尸,欠了恩情不说,又惶敢行出如此失礼之举,只是这数斯委实太……”
闻人语垂下眼,哑着嗓子叹道:“师兄虽是痴儿,却并非寻常善类,当年贫道循着他的踪迹寻到一处村庄,那里已成了一片死地,举目四望,尽是断壁残垣,连荒草亦不得容身。
也正因此,他引起了朝廷的忌惮,等贫道再听到他的名字,他已经被招安了,但自那之后,贫道再没见过他,若非替先王爷验尸,贫道还当他早已经死了。”
宋微寒也跟着一叹:“原是如此,今日是本王冒昧,还望道长莫要记在心里。您也累了一日了,尽早歇下,本王就不多叨扰了。”
闻人语点了点头以作回应,待听见门阖上的声音后,才抬眼看向他离去的地方,紧接着,她又垂下目光,手掌微微松开,只觉得五指连着心麻了一片。
另一边,沐浴后的宋微寒一边拿着干巾擦头发,一边坐到床沿处,神思不定。
正这时,一双手从背后捧住了他的头发,低哑的男声传了过来:“怎么才沐浴?”
宋微寒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跳,腿也软了半截。赵璟却不管他,径直贴向还泛着热气的身体,在他颈边蹭了又蹭,目光却穿过微敞的领口一路向下。
“怎么突然来了?”宋微寒好容易缓过气,转身托起他的脸,正正巧与他眼底的柔情春色撞了满怀。
赵璟又贴上来,含糊应道:“夜月正好,思君甚切。”
宋微寒笑着揉了揉他的脸,心情也急转直上。
见他笑,赵璟也跟着笑:“笑什么?”
宋微寒温声回道:“我在笑,君心似我心。”
话音刚落,呼吸骤停,干燥冰凉的唇贴了上来,不似昨日的放纵,仅是两唇相抵,青涩却缱绻。
两人挨得极近极近,近到赵璟低垂的长睫几乎可以刮到他的,似是觉得还不满足,他又伸手卷住对方半干的发尾绕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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