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他顿了一顿:“第一,死者是宁家的公子,由仵作验尸,确实是死于阳脱而救治不及。第二,得知他的死因后,宁家为防有损门楣,上报衙门叫停了查案。”
崔照忙不迭插嘴道:“既已确定他是做那档子事死的,人宁家也不想查了,咱们还在这忙活什么?早日结案,皆大欢喜。”
崔熹问向宋微寒:“颜公子,你怎么看?”
宋微寒凝眉沉思片刻,迟疑道:“死者…不止一个?”
崔熹露出赞赏的目光:“是,算上宁辞疏,这已经是近一月以来的第五起了。死一个两个不足为奇,但一连死了五人,且俱死于阳脱,未免太蹊跷。”
崔照蹙起眉:“蹊跷归蹊跷,但总不会有人逼着他们做那活儿吧,何况这事又不是赶鸭子上架就能成的。”
崔熹反问:“若他们确实是骑虎难下呢?”
崔照眼睛一亮:“这个我知道,相传民间有吸人元阳的女菩萨,专惩那些欺男霸女、私德有亏之人。”
崔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一旁的宋微寒接话道:“你是怀疑他们用了东西。”
崔照紧跟道:“嚯,别是吃了什么壮阳药。”
崔熹略一颔首,这才继续道:“是,天外梦有人证指出宁辞疏生前吞服了药物助兴。然,补阳之物多大补,而那宁辞疏的身子却早已败光了,以他的出身,总不至于买不起几副药材。
此外,我对比了另外四人与宁辞疏生前的行迹,发现他们早在案发之前就已经出现异常却相似之状,又俱因泄身而死,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用了同样的东西。”
宋微寒追问道:“敢问另四人是何许人也?”
崔熹答道:“两个庄稼汉,一个脚夫,一个剃头匠。”
宋微寒眉间微蹙,心底隐隐起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例行公事道:“除了死因,这五人可还其他关联?”
崔熹摇了摇头:“这一点衙门的差役早已经查过了,他们陌不相识,生前也未曾与人交恶。”
宋微寒眉头一皱:“你确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若确实有所谓的补阳药存在,总得有所交集。”
崔熹亦是一脸凝重:“可以确定。若没有宁辞疏这一出,衙门都已经准备结案了。”
宋微寒垂眸沉思良久,忽而心中一动,脱口道:“你是怀疑——?”
崔熹怔了一怔,随即不禁多看了他几眼:“这只是我的猜测。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出宁辞疏生前服用过的补阳之物,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我已经派人盯紧了宁辞疏生前常顾之所,一旦有异动,我们也能立即得到消息。”
颜晗只当没看见他眼里的探究,颔首应声:“也好。”
崔熹笑了笑,适才的郁色一扫而空:“说了正事,也该说一说’闲事‘了。我这弟弟行事多有不周,让颜公子在府中白白呆了两日,我已备下酒席,还请颜公子赏脸,也让崔某一尽地主之谊。”
“恭敬不如从命。”
酒过三巡,几人分道扬镳,出了院子,崔熹拦住醉意阑珊的弟弟:“亦闻,大哥问你一件事。”
崔照打了个酒嗝,含糊道:“你问。”
崔熹压下声音:“这位颜公子,你是从哪寻过来的?”
崔照如实以告:“当日他在路上寻人,正好问到我,一来二去就结识了。”
崔熹眯了眯眼:“问个人,就能问出一同逛青楼的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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