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琼露出热情的笑:“都起来吧,盛爱卿,多亏有你了,适才朕还和顾爱卿急得团团转,一转眼,你就把事处理好了,朕这回可得好好赏赐你。”
盛观赶紧推脱:“您折煞老臣了,此乃老臣职责所在,决不敢冒领功劳,何况老臣之所以能解围,完全是蒙天之佑,百姓们都是听了您的恩德才散去的,其次就是乐安王的帮扶。”
赵琼点了点头,笑道:“范敏解决不了的事,你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看来盛爱卿在民间的名望确实不错。”
盛观登时后背一僵,年初的事再次忆上心头,他哆嗦着嘴,布满沟壑的脸几乎要埋到地里去,思前想后愣是找不出一句合适的答复来。
霎时间,周遭陷入一阵诡异的死寂。身后的顾向阑一动不动,一旁弓着腰的荣乐暗暗屏住呼吸,跪伏在地上的宋宜安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倒是赵琼,犹自笑意深深,替盛观解了围:“荣乐,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盛太尉扶起来。”
等人站起来后,他才继续道:“该赏还是要赏的,不过眼下这一时半会,朕也确实想不出该赏赐什么,不若这样,你再等等,等朕想好了,就托逍遥王给你送过去。”
“老臣何……”盛观还想推脱,却猛不迭对上顾向阑的视线,当即扭转话锋:“老臣多谢皇上厚赏。”
赵琼无意再折腾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宋宜安:“你就是乐安王府的管事?”
宋宜安头压得更低:“回皇上,正是草民。”
赵琼反手虚虚一抬:“起来回话。”
宋宜安磕了个头,随即起身:“是。”
赵琼终于问到正题:“你是怎么想到引兵去协助盛太尉的?”
赵琼问得含糊其辞,但宋宜安却不能答不到重点,于是,他恭恭敬敬地回了句:“草民所报之事关系重大,还请皇上屏退左右。”
赵琼暗暗蹙起眉,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还是允了。
待众人离去后,宋宜安这才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把前后缘由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禀皇上,这是我家王爷前夜寄来的信,信中提到他在省亲途中发现有一批来历不明的商贩在运河上转商,有可能涉及到朝廷。
王爷心中生疑,便写信命草民暗中查探一番,若确实有问题,再请顾相上达天听,万一是他错判,则避免无证上报而扰乱圣听。
草民收到消息时,恰好是殿试期间,草民唯恐生出事端,便悄悄派家仆盯紧了集市,一出事就拿着王爷先前留下的印绶去找了太尉大人。”
赵琼捏着信纸迅速扫过去,听他说完后,追问道:“既然你家王爷让你秘密行事,你为何还要说出来?”
宋宜安不卑不亢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您是王爷的主子,更是草民的主子,您有疑问,草民自然不敢隐瞒。”
赵琼握着信纸的手稍稍一紧,数息后,他露出笑,显然对他的答复很满意:“你做的很好,不过,既然这是表哥的意思,朕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这封信你拿回去,按他的意思行事,朕就权当什么也不知道。”
宋宜安虔诚地接过纸,高呼道:“皇上睿圣明哲,草民谨遵御旨。”
第75章 心乱如麻
送走众人后,赵琼缓步踱到建章宫外,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着头顶一望无际的墨云,他不着痕迹皱了皱眉。
“如故。”赵琼走向空旷的宫道。
沈瑞悄声跟在后面:“臣在。”
顿了一息,少年如是问道:“靖王处可有异动?”
沈瑞答:“回皇上,靖王如今正安安分分地呆在成陵,并无其他异动。”
赵琼微微抬高了声调,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确定成陵里的那个…是他本尊?”
沈瑞从容答道:“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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