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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狼藉的客厅里。
檀木味信息素还是浓得吓人,对正常alpha来说都是难以忍受压迫,更何况腺体受了伤的人。
楚夭蜷缩在薄薄的毯子底下,冷汗滑过苍白下颌,整张脸几乎没了血色,眼睛失神地半垂着,仿佛蓝色碎玻璃。
须臾,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动了动,慢慢掀开毯子,朝茶几伸出手。
第一下还没扶住,整个人滚进了沙发和茶几的缝里,第二次总算抓住了桌上的那沓文件,来不及仔细处理,胡乱塞进了沙发底下。
刚藏好,只听玄关那边一声开门的轻响,不知道是谁回来了。
晃动的人影如奶油般融化在玄关处照进来的夕阳里,楚夭眨了一下眼睛,还是看不清,就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等到对方过来。
对方似乎迷茫了一下,很快就发现楚夭掉下了沙发,迅速靠拢过来。
拖鞋都是灰色的,不好分辨。
楚夭没抬头,懒洋洋地倚着沙发,等那人朝自己伸出手,微微探身在对方手背上轻嗅了一下,优雅得如同嗅一枝花。
嗯,红酒味的。
看来钟虞没说这次登门拜访的目的,否则以某人对当年被关起来审了又审百口莫辩还差点被迫离开龙鳞这件事的介意程度,可能会当场离家出走。
那只手愣了一下,似乎十分错愕,顿了顿,又继续伸过来。
这回不是来抓肩膀了,往下移了一点,搂住腰。
楚夭以为祝风停打算把自己打横抱起来,一抬胳膊正要去勾脖子,忽然天旋地转,差点吐了。
回过神发现自己被扛在了肩上。
楚夭:“……?”
挣扎了两下,想抗议,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只能闭上嘴,用力捶了一下对方的后背。
某红酒味alpha毫无察觉,扛着他一口气上了楼,扔进卧室松软的大床里,紧接着一屁股坐下,床垫不堪重负地连续震了几下,楚夭觉得自己有点晕船了。
于是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吸完气,又被扒拉了出去。
楚夭不满:“?”
没想到对方比他还要不满。
“那个姓钟的亲你哪儿了?”祝风停抓着肩膀把人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紧蹙,凑近闻了闻,又把脸埋进颈窝里,一口咬住细嫩的侧颈,用牙齿磨了磨,直到听见楚夭“嘶”了一声才松口,仍然十分不满意,“你穿的都什么?谁让你穿成这样的?穿成这幅样子……”
楚夭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哪还有心情哄人,只想赶紧把这只玩意儿打发走,推了两下没推开,脖子还被对方头发扎得刺刺的疼。
真没辙了,只能道:“好看吗?”
某人抱怨三连正到最后一问:“……打算勾l引谁???”
两声问句重叠在一块儿,卧室突然陷入死寂。
须臾,楚夭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不对劲,睁开眼睛,看见祝风停耳朵好像有点红了。
好像和十年前第一次相遇自己请他吃冰棍的时候没什么太大区别。
那年祝风停才十八岁。
片刻之后,微微一笑,重复:“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换了工作,每天要通勤一百多公里,彻底燃尽了……周五请个假,等租好房子搬完家以后再多更点儿补上
第16章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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