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跟你谈了之后。”
祝风停:“。”
祝风停微不可查地翘了翘嘴角:“你就非得在这个时间、这种地方调情?”
实验体还在那不断颤抖,束缚带摇摇欲坠,连着底下的铁座子吱嘎乱响,听上去像只疯狂的老鼠。
“那说正事。”楚夭敲敲光脑,“实验体069标记清洗后遗症强烈,安抚药剂价格不菲,需要有合法途径获取足够的金钱才准许被收容。执行部要照顾那么多实验体,财政预算本来就吃紧,给他开一个月的药就是极限了,这笔两年的医药费哪来的?”
祝风停不笑了。
吱嘎声也突然静止了。
季明权并不笨,相反十分聪明。他近乎凝固地怔了一下,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开始发青,眼珠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因为表情过于扭曲,额角的血痂崩裂开来,渗了出血,淌过脸颊,仿佛从魂魄里流出来的无知无觉的眼泪。
楚夭将光脑的虚拟屏投射到空中,展示那份申请的最后一页。
上面清晰地写着“不予批准”四个字,但又被盖了作废章,在底下重新签写了批准。
“除了经济条件不符合收容要求,极强的攻击性和超出一般实验体的善妒心也属于不符合收容范围,又是非常聪明的智力型,放在人类身上就是典型的潜在反社会人格。执行部不是慈善机构,没有义务收容这样的高风险实验体。”
楚夭稍作停顿,转向默不作声的某执行官,笑了笑,“我很好奇,当时的你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实验体表现出特别的善意?甚至愿意自掏腰包,替他支付了两年的医药费。”
祝风停终于开了口。视线没有看向季明权,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因为你。”他说,“考察待收容实验体这一项,一年里至少要拿到一次合格,来年才能继续留在龙鳞总部。那一年我交了十几份实验体的考察报告,只有一个合格,就是069的考察报告。如果没有069,我就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了,所以也给了他一个合格。”
滴答。
血痂里的血掉在了束缚带上,溅开一抹小小的污渍,安静细微,又震耳欲聋。
“但他有两项不合格。”楚夭又笑了一下,“因为你想让他合格,所以我也松了松笔,批准了这份申请。”
祝风停眨了一下眼睛,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当年那点小心思在楚夭眼里是如此的清晰,虽然已经完全不记得那笔医药费到底是多少钱了,可是过去这么多年还能让人高兴一下子,不管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不过我当年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疏漏,”楚夭继续说,“这种作废章在批准日期前一天刚好更新了制式,所以盖上去的这枚是旧章,不具备作废效力,你可以追溯取消该实验体的收容许可。未收容实验体销毁不需要再等安全部那边审批。怎么样,老大做事还靠谱吗?”
说着,心情颇好地用手贴住祝风停的脸搓了一把。
祝风停一直觉得这个动作很像在摸狗,因为他曾亲眼见过楚夭这样对着龙卷风一通乱摸——不过好在楚夭从来不这样摸其他人类,就随他高兴了。
“取消收容许可证至少要两个工作日。”他提醒楚夭,“安全部那边也是会知道的。”
“有我在,什么时候让你操过心?”
祝风停本来想点头,突然脑子一抽,说:“跟你谈了之后。”然后被踩了一脚。
“行了。”楚夭收敛笑意,“去告诉钟虞,一会儿安排实验体会面。这是唯一一次许可,如果不想见就让他滚。”
“现在?”
“对,”楚夭冲着房间中央轻轻一抬下巴,“就这样,让他们谈话。”
祝风停顺着他的动作望去。
只见季明权坐在束缚椅上,垂着脑袋,浑身不断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生机,彻底枯萎了一般,口中发出神经质的呢喃。
“不可能……不可能,我被收容了,我是合格的,是楚哥亲自收容的……不可能……”
“走吧。”楚夭平静道,眼里并无怜悯,“他被自己的妄想困住太久,不会再醒过来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