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医院？”
徐南萧摇摇头，气若游丝的同时，还不忘骂一句：“都让你别回来了，多管闲事。”
“可我担心你。”应雨生回答得坦坦荡荡。
“……”
徐南萧没有力气回答，拨开应雨生的手，又躺了下去。但他能感觉到，应雨生的气息没有消失，就这么一直坐在床边。
尽管不想承认，但徐南萧其实安心了。起码，如果他就这么烧死，也不至于没人给他收尸。
接下来就是一些零碎的记忆。
他依稀记得，睡到一半，应雨生突然把他拽了起来，严肃地对他说：“不行，真得去医院，你现在已经出现高烧前的抽搐症状了。”
“不去……好冷……”徐南萧浑身都发冷，那寒气自骨髓渗出，钻入皮肉，沉甸甸压在每寸皮肤之上。身体不自觉打着摆，上下牙齿磕得咯咯响。
“必须去，来，穿上外套。”
徐南萧死都不想离开被窝，于是奋力挣扎起来。应雨生压了半天压不住他，最终松手了，缄默片刻后，突然沉下嗓子说：
［“你再敢乱动试试看。”］
徐南萧瞬间动弹不得，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连抽搐的幅度都小了点。这短短几个字，居然比身体的寒冷更让人战栗。
“很乖。”应雨生却又在这时软下来声音，甚至摸了摸他的发顶，“能自己走吗？还是要我背你？”
妈的，这小子又，催眠我。
这是徐南萧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当徐南萧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因为这是个单人间，他起初并没有意识到这是病房，直到闻见了消毒水的气味，然后转动眼球，看见了正在滴落的吊水瓶。
恰逢此时，应雨生拿着条毛巾推门而入。他看到徐南萧恢复意识，立刻欣喜地三两步迎上来，但语气仍旧是沉稳且平和的。
“南萧，你感觉怎么样？”
“……你把我送过来的？”
“嗯，因为你一直在呻吟和抽搐，我感觉不太妙。”应雨生推了下眼镜，“要不是医生在你臀部注射了针激素，可能还要烧个一两天。”
徐南萧呆呆地反应了会，就像是老旧的电脑慢慢开机一样，十几秒后，他转向应雨生，难以置信地问：“在屁股上来了一针？”
“嗯。脱你裤子的时候你一直挣扎，说不要扎针，还是我帮医生按住你的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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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徐南萧大喊一声，然后用力背过身去，愤愤地把后脑勺留给应雨生。
应雨生愣了下，然后忍俊不禁地笑着说：“不好意思了？没有外人，只有我和医生看见了。”
徐南萧对他的厚脸皮没招了，心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算外人？
但应雨生很快转移了话题，拿着毛巾走向徐南萧：“正好你醒了，我给你擦擦身体。昨晚出一身汗，不难受吗？”
徐南萧这才意识到浑身都黏糊糊的，闷在被子里甚至有点瘙痒，像是躺在一片苔藓上。但眼见着应雨生靠近，他又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哑着嗓子问：“你想干嘛？”
“帮你擦擦，我刚洗的毛巾。”应雨生不以为意，“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都是男的才恶心。”徐南萧说话一如既往地难听。
应雨生叹了口气，摆出投降的手势：“那你自己擦擦，可以吗？我洁癖，看不得人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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